高興看向莫洋的眼底飽含深意，嘴角噙著笑沒再反駁，伸手拽住莫洋就繼續往嚴真真那邊走。
靠近後，莫洋看得清楚，那兩人的臉色白得像蒙了層紙，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站定在昏迷的二人旁邊，高興托起了下巴又開口說道，“不過你彆說，這兩人的情況真的挺邪乎的......”
陸懷淵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查，手裡的檢測儀亮著冷綠光，一會兒翻這人的衣領看頸側，一會兒按那人的手腕數脈搏。
莫洋怕打擾，輕手輕腳湊到嚴真真旁邊蹲下，“老陸檢查出什麼來了嗎？”
嚴真真輕輕搖頭，目光還黏在陸懷淵身上，“不知道，我沒敢打擾，先等等吧。”
耳邊隻剩下陸懷淵來回奔走的腳步聲，僵硬的氣氛繃了足有十多分鐘，才被他一聲長長的歎氣戳破，那口氣裡裹著滿肚子的無奈。
“陸叔，怎麼樣？”嚴真真沒等陸懷淵把氣喘勻，伸手就抓住他的肩頭。
“哎——”陸懷淵抬手用手背抹了把汗，被嚴真真盯得眼神不自覺地往旁邊飄，避開她的目光，“不知道啊......”
“啥？連你這老學究都搞不明白？”高興老毛病又犯，沒等陸懷淵說完就插了話，緊接著，便被莫洋的一記鞭腿輕踹在屁股上，發出“哎呦~”一聲。
莫洋沒理鬨彆扭揉屁股的高興，隻看向陸懷淵，眼神遞過去個“彆在意”的示意，“老陸，你繼續說。”
“誒——”陸懷淵的眼珠轉了幾圈，似乎是在想該怎麼去說，“這兩個人的狀態很奇怪，身體機能一切正常，我剛才也測了毒理，也顯示沒有中毒的跡象。所以，我現在也沒法確定這兩人是怎麼回事。”
“會不會是被青蟲感染了？”高興試探地問道。
“等等！”嚴真真突然出聲打斷，轉頭看向地上的兩人，眼睛半眯起來，“我能感應到，他們體內的生物電全沒了！連一點微弱的波動都沒有！”
“生物電沒了？”莫洋愣了一下，眉頭瞬間擰起來，“快，再感應下他們的腦電波！”
嚴真真立刻閉上眼，側過頭，耳廓輕輕動了動，指尖抵在太陽穴上，隻維持了三秒，就猛地睜開眼，“腦電波也沒了！要是被青蟲感染，體內肯定還會有生物電，我之前感應過曾凡彪的情況，絕不是這樣。”
莫洋突然蹲下身，從腰側摸出手電筒，他伸手輕輕捏開其中一個人的眼瞼，拇指按著對方的顴骨，將光柱直直照在瞳孔上。
隻是接觸到光柱的瞬間，那人的瞳孔便是猛地收縮。
莫洋收回手，站起身時開口說道，“他們不是被感染了，而是腦子被強行‘關機’了，他們現在隻剩下最基礎的本能反應！”
“啥？”高興驚呼時蹲下身，學著莫洋的樣子輕輕撥開麵前人的眼瞼，“還真的是，瞳孔會縮，但人卻沒反應。”
他抬頭時，將疑惑道目光投向莫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嚴真真在莫洋的身邊站定，緩緩開口說道，“不是他們的腦子被‘關機’了，是他們的意識，沒了！”
“這也行？”高興猛地躥起來，雙眼瞪得能塞進兩枚石珠，“常人的意識還能憑空離體？”
“不，”莫洋搖搖頭，眼底的疑惑更重了，“意識離體不奇怪，奇怪的是，既然他們的意識離體了，為什麼肉體還活著？常人的意識想要離體，唯一的辦法隻有......”
“死！”嚴真真的聲音接得又快又冷。
石洞裡的空氣在那一刻，仿佛都凝了霜。
“難道是那個星際流浪者搞的鬼？”陸懷淵的眼鏡滑到鼻尖也沒顧上推，這個老學究的鎮定早散了大半，“不對，這個流浪者應該沒有這個能力，否則在我們進入拉瑪的身體後，就不會選擇用青蟲去感染和控製我們的人。”
一旁的高興忙點頭，“對對對！老陸說得在理！”
他突然一拍腦門，右手在莫洋麵前點得飛快，“靠北啦！我們之前不是想到了嘛，還有一夥敵人！”
嚴真真揮手打斷道，“你說的不錯，但他們，不是人！”
“hat？”高興的眼睛瞬間瞪得如銅鈴，眼白都快繃破了，“不是人？那是啥玩意兒？”
“意——識——體！”莫洋從牙縫裡一字一句地擠出了這句話。
“意識體？”高興猛地轉頭望向石洞外，“這裡的意識體還能勾活人的魂？不會吧，這在至之前從來沒見過啊......”
石洞靜了片刻，隻有滴水聲“嗒嗒”敲著石麵。
良久後，莫洋終於開口，“沒見過不代表不可能，而且，你忘了之前我們遇到的那個怪物嗎？它就是由意識體組成的，而且，有一個問題我一直想不明白。”
“啥問題？”高興的話又搶在前麵。
話音剛落，就迎上莫洋刀子似的眼，他悻悻地縮了縮脖子，抬手比了個“您繼續”的手勢，耳朵卻豎得筆直。
莫洋淬了口唾沫，“意識體本是沒實質的，但那怪物......摸得著，打得到，分明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不對，”嚴真真突然插話道，“我們在龍灣艦裡看到的意識聚合體，不也是有實質的嗎？”
莫洋轉頭看她，目光裡藏著點深不見底的東西，“那是李耳的遊戲，確切的說，那遊戲裡的一切都是李耳想讓我們看到的，我們誰都沒見過真正的意識聚合體會是什麼樣的！”
高興聽完，突然擠到莫洋麵前，雙手抓著他的肩膀，連聲音都在抖，“你的意思是，這裡也有觀察者？祂把這裡的意識體實質化了。”
上一次，李耳給他的打擊著實不小。
這時，旁邊一直在思考的陸懷淵“嘖~”了一聲，引來了眾人的目光。
“老陸！有想法就說啊！彆藏著掖著，娘們兒唧唧的！”高興伸手指著他說道。
陸懷淵抬手對高興按了按，示意他安靜，拖長了調子“嗯——”了一聲，“小高，你說反了。這兒......應該沒有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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