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聽罷，笑著點頭，“小意思，喬裝潛伏我也不是第一次了。”
說著，他的雙手就是往高興伸去，剛碰到高興的臉頰，就像被磁石吸住似的貼了上去，指縫間不斷漏出細碎的金芒。
他的雙手開始輕輕揉搓，金芒順著指縫裹住了高興的臉。一旁的莫洋好奇地抬手，在高興眼前揮了揮，對方的眼睛雖然半睜著，卻毫無反應，似乎是看不見莫洋手上的動作。
莫洋乾脆比出一個中指，可高興仍是毫無反應。
他這才問向高山，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他俯在高山耳邊攏起手輕語了幾句。
沒一會兒，高山的雙手從高興臉上挪開，金芒也隨之散去。
再看高興，哪裡還有半分原本的模樣？分明是個標準的奶油小生，臉頰透著粉白，皮膚嫩得能掐出水，雙眼皮的眼睛又大又亮，連原本有點糙的下巴，都變得光滑了。
但嚴真真隻看了一眼就趕緊撇過了頭去，雙肩有些微顫，心裡的笑意更是快壓不住了。
高興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我有一種自己變帥了的感覺，”他朝莫洋伸開手，身子還往前湊了湊，“快！給我個鏡子瞧瞧，我現在帥得有多麼驚天地泣鬼神。”
“沒有！”莫洋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手一把攥住高山的手腕，拉著人就往嚴真真那邊走，腳步沒停，還回頭瞪了眼原地蹦躂的高興，“在這等著，輪到我們了！”
沒眼看，真的是沒眼看。
高興習慣性地抬手摸頭，卻又伸進了腦袋裡，隻撈到一團輕飄飄的空茫。
他縮回手，含混地咕噥，“忘了現在摸不到頭了，高山應該給我整了個時令的發型吧？不然，額錘死他！”
高興沒瞧見，不遠處的莫洋和嚴真真此時的背影，肩膀顫得厲害。
高山按莫洋的意思，給高興的意識體削了個“地中海”，頭頂一圈黑發齊刷刷缺了口，露出光溜溜的輪廓，看上去就跟霓虹國鬼怪故事裡的“河童”的發型一模一樣，腦殼還沾著點意識體特有的、淡淡的虛影般的“水汽”。
見高興沒注意這邊，嚴真真輕聲道，“被他發現了會打死你們吧？”
不等莫洋開口，高山的右手食指猛地彈起，精準地指向莫洋，“不關我事啊，我是按他的意思做事的啊，盧將軍讓我什麼都聽你們的。”
莫洋肩膀還在輕輕抖，手卻揮得滿不在乎，“嗐，又沒鏡子，他看不見自己長啥樣，再說了，他現在是的確帥啊！”
“帥！帥得能把河童逗笑！”嚴真真轉頭衝高山抬抬下巴，“下一個給我弄，就大眾臉，彆太紮眼。”
“我也是。”莫洋跟著開口附和道。
等二人換了相貌飄回來時，高興還在摸著自己的臉，雖然摟著勁兒，但每次都是攪進腦袋裡，見莫洋他們回來，也是放下了手打算放棄。
他指著莫洋和嚴真真，“咦——你們倆有沒有品味啊，整得跟曬了半年的鹹魚似的。”
“老子沒你那偶像包袱！”莫洋鼻子裡哼出個長音，手往同樣換了模樣的高山那邊一甩，“趕緊走了，時間不等人，哪個方向？”
“這邊。”高山簡短地應了一句，身形已經飄了出去。
再次從岩壁上穿出後，莫洋發現他們再次回到了最初那個巨大的空間，但變成意識體後，即便沒有球形閃電的照明，眼前的一切也是看得清清楚楚。
莫洋環顧了一眼四周，出奇地安靜，他看向高山，“接下來呢？”
“蕩！到處晃蕩！”高山答得乾脆。
“啥？晃蕩？”莫洋皺起眉頭，現在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可沒有在這晃蕩的閒心，“這得晃到什麼時候？我們現在可沒那麼多時間，”他對著高山比出三根手指，“就三天！”
高山抬起手，對著身子的周圍環指了一圈，“必須這麼做！意識體會不定時地出現在這個空間的任何一個角落，可如果我們一出現就直直朝雁北軍走，那一定會被發現不對勁的，這裡到處有他們的諜報特工。”
嚴真真湊了過來，開口道，“也就是說，咱們得先瞎晃，等晃到雁北軍征兵辦附近，再裝成是碰巧過去的？”
“對。”高山的下巴往懸崖下抬了抬，“雁北軍的征兵辦就在懸崖底下。”
莫洋疑惑地開口，“可是，這裡這麼大，怎麼才能顯得咱們是不經意晃蕩過去的？”
高山沒等莫洋說完已經緩緩飄了出去，又反手對莫洋三人勾了勾，示意跟上。
見莫洋幾人跟來，他才開口，“懸崖底下會時不時閃起淡金色的碑光，一亮一暗的，就是引新來的意識體過去的。到時候咱們裝成被光吸引，飄進去就行。”
“那飄進去之後呢？”高興趕上高山後，追問道。
高山咧嘴一笑，擺了擺手，“嘿嘿——到那時候，我們等著就行，他們會直接抓飄進去的意識體。”
高興眼睛一下子瞪圓，滿眼都是“這也行？”的疑惑，“這不就是抓壯丁嘛！那你們布靈軍呢？”
“我們可沒法弄出那樣碑光，太浪費了。”高山的笑更尬了，聲音卻實誠，“所以......我們一般看見了就直接抓。畢竟，對方多抓一個，咱們就少一分戰鬥力，不是？”
嚴真真忍不住嘖了一聲，聲音裡帶著點哭笑不得，“你們還真是，夠直接的啊。”
高山知道嚴真真那是為了顧及麵子，所以說得委婉，“嗐——沒辦法的辦法，為了勝利，還顧得上要什麼臉麵啊。”
他抬手戳了戳自己的胸口，“我當初飄著飄著就直接被抓去了，他娘的，守了一個月營地大門口，不過現在回頭想，還好抓我的是布靈軍，否則就遇不到你們了。”
說到最後，他的語調裹上了些許的惆悵，聲音也是跟著輕了下去。
嚴真真突然像是想起什麼，腳尖在虛空中一點，身子蕩到高山身側，開口問道，“我有個疑惑，你說意識體會不定時出現在這裡的任何地方，為什麼當時我們進入這裡的時候一個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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