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聽罷,頭搖得厲害,眼神裡帶著點後怕,“誰知道呢,反正跟我們這些意識體不一樣。”
一旁的嚴真真這時看向田心,開口問道,“那接下來呢?”她指了指身邊的深坑,“我們要從這兒下去嗎?”
“嗯——”田心一邊應著轉過身,又側回頭,語氣裡滿是威脅,“進去後千萬管好嘴,記住了嗎?要是連累了我,我有一百種方法整死你們!”
“等等!”莫洋突然伸手喊住她,眉頭皺得緊緊的,甚至往後縮了縮腳,“這......這坑看著深不見底啊,怎麼下去?萬一摔了......”
他故意把“害怕”寫在臉上,既然要裝無知,在他看來,還得加把火,裝得更像一點,畢竟自己越傻,那田心對自己的戒備也就越少。
田心伸出手,掌心對著莫洋翻了個麵,隨後往上猛地一抬,開口叫道,“哇——搞搞清楚,你現在不是人啊!你現在就是個阿飄啊!還怕摔死嗎?飄就行了呀!”
莫洋被懟的後撤了半步,嘴裡嘟囔,“你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在罵人啊......”
田心已經朝著深坑邁出一步,聽見莫洋的嘟囔,她忽然回頭,手腕一勾反指向莫洋,“呐——我可都聽得清清楚楚啊,自己笨還不讓人說了,少廢話,趕緊跟上!”
下落的過程無需過多贅述,但深坑的深度遠遠超出了莫洋的預判。
下落的時間足足持續了將近20分鐘,身下忽然浮起兩粒星子似的金芒,隨著距離拉近,金芒慢慢暈開暖光,光粒中漸漸顯露出兩道懸在半空的人影。
這二人端著懸在深坑半空,手中端著類似步槍的武器——細長的一根金色圓管上突出了兩個握把,武器的模樣透著十足的簡陋。
“站住!”看見莫洋幾人的身影,其中一人開口喊道。
隨即兩人手中的武器同時抬平,槍口牢牢瞄準了莫洋幾人的方向。
武器抬起的刹那,田心已經掐著媚迎了上去,“沈隊長誒,是我,是我呀,田心。”靠近後,手指還輕輕碰了碰對方的武器,語氣甜得發膩。
見來的是個老熟人,田心口中的董隊長也是放下了武器,對身邊的那人抬手壓了壓,“沒事了,自己人。”
田心的雙手已經搭上董隊長的肩膀,接著開口,“哎呀,今天怎麼會是您這個隊長當值啊?往常不都是底下兄弟輪崗的嘛。”
“冊那——彆提了。”董隊長晃著腦袋歎氣,對著田心擺了擺手,“南將軍遇襲後,現在按最高安保等級來,每個班都得有個決策人盯著,我這身子骨,現在是鐵打的三天輪一班。”
說著,他的視線從田心肩後繞過去,落在莫洋幾人身上時,眉峰一挑,眼神也冷了下來,“這幾個,什麼人?”
迎上那道目光時,莫洋趕緊垂下眼,肩膀還輕輕抖了一下,像被對方的眼神燙著似的,故意裝出手足無措的模樣。
“可不就是新來的棒槌嘛!”田心捂著嘴笑出聲,聲音壓得低低的,視線卻飛快掃過沈隊長的表情。
董隊長挑起眉,隨後一副了然的神態收回視線,“喲,去征兵辦呀?四個?照你這速度,田大姐,你這是要發呀?”
莫洋眼尾的餘光瞥見董隊長說話時那曖昧的笑意,他不用猜也知道,這話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田心自然也聽得出,立刻順著話頭接,“還不是沾了董隊長您們的光呀?小妹晚上在醉意酒吧訂了間包房,不知道董隊長能否大駕光臨呢?”
“哈哈哈——算你會來事!”董隊長一臉壞笑,手指對著田心指了指,“我還有兩小時輪值就結束了。”話音剛落,他對著身邊人揮揮手,“讓他們過去。”
“是!隊長!”
那人應得乾脆,手心一扣就拋出個金色光點,光點墜向下方黑暗的瞬間,“嗡”地蕩開半透明的金紋,再黑暗中裁開了道圓弧形的光門,漣漪在那光門之上一圈圈輕輕晃。
田心對著沈隊長拱了拱手,笑眼彎彎,“感謝董隊長!小妹恭候您的大駕。”
“好說,”董隊長擺著手,身子往旁邊讓了讓,“幫我跟征兵辦的廖主任帶個好,說弟弟我想他了!”
“好嘞!”田心應得痛快,轉頭對著莫洋幾人招招手,語氣催得緊,“你們幾個,趕緊跟上,彆在這兒浪費董隊長的時間!”
“哦哦哦——來了!”莫洋忙不迭應著。
帶著嚴真真幾人路過沈隊長時,還特意彆過頭,眼睫抖個不停,裝出不敢看對方的驚恐樣子。
這戲,幾人也都算是演到位了。
穿過那圈金色漣漪的瞬間,莫洋隻覺得眼前一亮,赫然是之前盧布靈考驗裡見過的懸崖底部,也是流浪者口中的那個“我的家”。
但此時這裡的模樣早變了個天翻地覆,如果說之前看到的是寒酸的陋室,那現在呈現在莫洋眼前的,簡直就是賽博朋克的世界。
兩側的岩壁密密麻麻嵌著各式建築,有的懸在岩縫裡,有的順著岩壁層層疊起,都是深灰色岩石混著雲母石砌的,雲母石泛著珍珠母貝般的淡彩,裡麵裹著的金色熒光忽明忽滅,像無數細碎的星火在呼吸,每一次亮滅都帶著輕顫的柔光。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沒規矩地纏在岩壁上,紅的、紫的、藍的光帶順著建築間隙織開,從莫洋左手邊繞到右手邊,一直往遠處鋪去,最後沒入朦朧的光影裡,望不到儘頭。
餐廳的霓虹招牌閃著“醉碑光”的字樣,商場的玻璃櫥窗映著流動的熒光,電影院的海報板上還亮著未散的光影,就連莫洋身旁幾步遠,都支著兩個路邊攤,其中一個的廣告牌上,“碑光燒餅”四個大字裹著暖黃的光,字邊還飄著幾縷好似熱氣的淡白光霧。
身前的“街道”其實是懸崖底拓出的寬道,無數的意識體在莫洋眼前來來回回,卻沒看見一個意識體的身體是有殘缺的,都是用碑光維持著完整的模樣。
這哪是田心說的“亡者的國度”?分明是座浸在光裡的國際化大都市!
唯一的區彆,就是這裡沒有車子,不過想來一個個都能毫不費力地飄的飛快,似乎也就不需要什麼交通工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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