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洋聽罷就是一愣，下意識地就脫口而出，“啥，死人還要體檢？”
“死人怎麼就不用體檢了？”田心當即反問，語氣裡帶著點理所當然，“難道你當初當兵的時候沒體檢過？”
高興的疑惑聲音跟著在莫洋身邊響起，“啊？都死得透透了，還能體檢啥？”
田心反過手對著高興擺了擺，“這我可不知道了，不過你們就放心吧，這體檢就是走過流程。經我手的，到現在沒出現過一個被退回來的。”
沒幾分鐘，田心突然在一個碑光通道前停住腳步，對著莫洋指了指那條泛著金光的通道，“到了，進去吧。”
“那你呢？”見田心不動，莫洋追問道。
“我？”田心反手往自己胸口戳了戳，眉梢挑得老高，“我就負責把你們送到這，多一步都不管。”
“啥？那我們接下來咋辦？”莫洋眉頭擰成個死結，聲音聽起來還帶著點沒底的慌。
田心早沒了耐心，手腕一甩，“體檢過了自然有人帶你們去該去的地方！體檢完前我在這門口等著，這下放心了吧？”
莫洋趕緊點頭，“放心了。”
田心隨即抬腕，向上一翻，淡金色的全息投影從她的掌心漫出來，半透明的日曆浮在投影上，日曆上顯示的是6月，在9日這個數字上標兩個紅圈。
她指尖點了點那抹紅，“記死了，今天是9號，以後每個月9號晚上帶上碑光去醉意酒吧，跟安保說來找我，他自然會帶你見我。”
“醉意酒吧在哪？”嚴真真湊過來，追問道。
“你的嘴是擺設？不會自己問？”田心眼尾一吊，看向嚴真真，“這地方就一個醉意酒吧，閉著眼都能找著！”
剛說完，田心就對著莫洋揮揮手，指向碑光通道，“好了，趕緊進去，等下裡麵的人下班了，我可不會陪你們等到明天！”
莫洋看著她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連臉上都透著“彆煩我”的冷，知道再問隻會討嫌。
他對著嚴真真幾人重重點了點頭，第一個紮向身側那塊巨大的雲母石，身子剛撞進去，就像紮進了溫軟的肥皂泡，雲母石的表麵黏得像裹了層薄糖，蹭在胳膊上還帶著點涼，轉瞬就穿到了另一端。
眼前的體檢室亮得有些晃眼，淺灰色的牆壁吸走了大半聲音，三百來平的空間顯得格外空曠。
正中央立著個白色圓台，就像塊磨得光滑的白玉，直徑足有十米，圓台正上方懸著盞碩大圓形吊燈，暖金色的光從燈芯漫出來，那光色軟乎乎的，一看就是碑光燒出來的能源。
圓台邊早排起了長隊，男男女女都飄在半空，個個都是耷拉著肩膀盯著地麵，隊伍繞著圓台纏了三圈。
圓台另一側是道半弧形工作台，後麵坐著七八個意識體，都在各自忙碌，見莫洋他們進來，連眼皮都沒多抬一下。
“你們幾個剛進來的，去隊伍末尾排隊！”一個冰冷的聲音突然響起。
莫洋還在尋找聲音的來源時，一個金色身影在莫洋身邊驟然閃出，驚得他猛地後撤了半步，漣瓏差點脫手而出。
嚴真真立刻撲到莫洋前麵，腰彎了點，對著那金色身影連連點頭，又飛快地給莫洋使了個“彆說話”的眼色，聲音壓得低，“快走。”
莫洋二人跟著嚴真真跟著嚴真真飄到隊伍末尾時，高興的嘴一路都在罵罵咧咧，“這些個小賤貨，覺得嚇人很好玩是嗎？你看看那嘴臉，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林北真想一個大比兜給他們扇成單細胞生物！”
高山眼睛掃著四周，工作台後的意識體沒往這邊看，前麵排隊的人也各顧各的，才趕緊拉了拉高興的胳膊，“彆嚷嚷了，小心被聽見，咱們現在不能惹麻煩。”
“靠北！這也太憋屈了，憋得我乳腺都要增生了！”高興狠狠踹了下空氣，視線從高山肩膀上飄過去，落在隊伍最後頭的莫洋身上，“既然都要利用那個姓田的了，在這兒耗著乾嘛？彆忘了，我們最多就剩五天時間，可經不起浪費！”
不等莫洋接話，高山忽然側過點身子，剛好擋住他望向莫洋的視線“不參軍不行的，小高。”
“為什麼啊？”高興追問道。
“身份啊。”高山說話時，眼神不住地往四周瞟，“在這兒，沒有身份證明的話，一旦遇到盤查就會被抓進去！剛才那一路上你以為都是田心的熟人嗎，有好幾個是專門負責盤查的便衣沙展。”
“哦——原來是這樣。”高興的聲音瞬間蔫了，悻悻閉上嘴，抬手輕拍了自己的嘴巴幾下，“又多嘴了，該打。”
莫洋對著高興揮了揮手，“沒事，我習慣了。什麼時候氣到內分泌失調了再跟我說，到時候我給你補補。”
“補補？”高興立馬轉過頭，好奇地開口，“怎麼補？”
莫洋下巴往三人前頭一努，嚴真真正攥著拳頭盯著圓台，“看見沒？找她充充電，保證讓你劈裡啪啦，稀裡嘩啦。”
“你大爺......”
高興的反駁剛飄到嘴邊，嚴真真已經狠狠丟過來“閉嘴”兩個字。
她抬手猛地指向圓台的方向，“快看，有意識體上去了！”
方才還掛在眾人臉上的笑意瞬間沒了蹤影，莫洋飛快瞥向身前，六個意識體正順著圓台的石階往上飄，臉上都是一副驚恐中帶著迷茫的模樣。
當最後一個人走上圓台後，一個機械的提示音隨即響起，“所有人，站上檢測台上的圓形站位點，一人一個位置。”
話音落了好一會兒，圓台上的人竟沒一個敢動。
下一秒，一聲怒吼炸在莫洋耳邊，“所有人都站上去！不然就把你們磨成粉，喂給魂寵當點心！”
那五人被驚得猛地一縮脖子，隨即慌忙地往指定的位置跑去，踉蹌的身形可以看出，這幾人被這一聲吼嚇得著實不輕。
他們剛站定，頭頂的圓形吊燈突然“嗡”了一聲，金光大盛，，跟著，一道筆直的圓形光束砸下來，把五人嚴嚴實實罩在裡麵，連影子都沒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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