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差點把命丟在這，還隻是個‘準’的？”旁邊突然有個意識體扯著嗓子抱怨，聲音裡滿是不服氣。
體檢官聽完，破天荒竟然沒生氣，隻是抬手指向那人，“說得好。但我告訴你，雁北軍不收廢物。你們過了體檢，可想要成為真正的雁北軍......”他抬手對著莫洋一群人虛劃了個圈，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你們，還差得遠，還需要磨練！”
“磨練？怎麼磨法啊？”高興突然往前湊了半步，仰著下巴問。
“無需多問，到時候你們自然知道。”體檢官說著，他的食指突然亮起暗淡的碑光，對著金色發光管輕輕一點。
下一秒，發光管的握在他手中的那一頭突然裂開，一團金色光團從發光管與天花板的連接處冒出來，順著管壁慢慢往下滑，最後從管口“啵”地一下吐出來，穩穩落進體檢官掌心。
光團的金色光芒隨即向內收斂，一枚半透明的徽標出現在他的手中，上麵刻著的雄鷹翅膀張開，利爪朝前，正是從雲端俯衝而下的姿態，連羽毛的紋路都清晰可見。
體檢官舉著徽標的手對著莫洋幾人搖了搖，開口道，“都過來領取你們的雁北軍身份標識，有了這個標識，你們在雁北軍營地內可以暢通無阻。”
莫洋身前的一個意識體隨即動了，待它飄到體檢官近前時，那團縈繞其上的暖金色光簇猛地鎖定方向，如離弦之箭般紮進那個意識體的眉心。
“有沒有覺著眉心發緊，帶著點淡淡的刺癢？”體檢官垂眸掃過光團鑽入的位置，聲音裡帶著幾分程式化的嚴肅。
“有！”
“將你的注意力集中在眉心，徽標將會即刻認你為主，在那之後，你可以隨意地操控它，記住了，你以後的碑光獎勵也會存儲在徽標內。它，就是你以後的靈魂！”體檢官忽然向前傾了傾身，目光如鉤子般鎖著對方，“記住了嗎？”
“記住了！”
“去旁邊等著，下一個。”
莫洋是最後一個接過雁北軍徽標的，徽標鑽進他的眉心時，尖銳的刺痛感如同被細針紮了一下，又在眨眼間消退。
等他照著體檢官的話，將注意力往眉心收時，一股溫熱的力量突然從眉心炸開，順著經脈湧向四肢百骸，連指尖都泛起麻酥酥的酸脹感，整個人都晃了晃。
他還沒從這股陌生的感覺裡回神，體檢官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好了，你們都領到徽標了，明天下午3點，前往雁北軍新兵訓練營報到。
由於新兵訓練營的位置並不固定，具體地址會在明天2點準時觸發，屆時，你們的徽標將會在你的記憶內標記具體地點。現在，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了。”
說到這裡，那個體檢官頓了頓，忽然收了臉上的淡笑接著說道，“如果明天下午3點前你們沒有到新兵訓練營報到，到時候，我會一個一個找到你們，隻要被我找到，那你們可是連做魂寵飼料的資格都沒有了。記住了嗎？”
“記住了！”大家齊聲的回應裡，高興的喊聲尤其洪亮。
“解散！”
話音剛落，先前進來的入口上方突然亮起一片霓虹，熒光綠的“出口”二字在上麵循環滾動，光暈在灰暗的岩壁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莫洋丟下一句“趕緊走”，就第一個衝向了出口的方向。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疑問，迫不及待想知道，為什麼嚴真真和高興可以如此輕易地通過了意識體紀年的檢測。
剛鑽出體檢室，他就忍不住想開口問，可話還沒到嘴邊，嚴真真眼風一掃，那道冰冷的目光跟刀子似的剜過來，他到了嘴邊的話瞬間咽了回去，喉嚨裡隻剩一聲乾咳。
直到走出征兵辦公室的洞口，嚴真真才領著莫洋，把他帶到一個少有意識體經過的角落，壓低聲音質問，“你就那麼急？剛才那兩次要不是我攔著，你是不是想問出緣由後，還要拉著那個體檢官探討一番？”
莫洋悻悻地搓搓鼻子，卻是一抽插進了腦袋裡，但他毫無察覺，開口道，“這個......是我不對。但是，你知道我為了熬過那三分鐘有多痛苦嗎？淩遲都不過如此了吧。”
“人家淩遲，一刀一刀割三天，你才三分鐘！”嚴真真瞪著他，眼底的火氣幾乎要溢出來，“我的天雷有幾斤幾兩，我比你清楚！可你剛才那副急著刨根問底的樣子，很可能把我們都暴露了！”
“我錯了。”莫洋立刻縮了縮脖子，下一秒，又立刻湊到了嚴真真麵前，雙眼冒著對答案的熾熱，“那現在......能說了嗎？”
“你——”嚴真真抬手就想往他額頭上拍，手掌在半空頓住，現在兩人都是意識體形態，就算打上十下，也沒有半分痛感，根本沒法讓莫洋長記性。
她咬了咬牙，把火氣壓回去，索性轉頭指向一旁的高興，聲音陡然拔高，“你乾的好事，你來說！”
“哦哦哦——”高興被這突如其來一聲吼嚇得一個激靈，“我說、我說。”
轉向莫洋的瞬間，高興儼然已經換了一副嘴臉，方才還腰杆發塌、說話帶著怯意的模樣全散了，從剛才的唯唯諾諾到看向莫洋的凶神惡煞，不過眨眼的功夫。
他死死盯著莫洋，惡狠狠開口，“你的痛苦是你自找的！”
莫洋哪肯吃這虧？從來都是自己教訓高興！
他抻著脖子往高興跟前湊，指尖突然竄起界火，隨後，那火苗“騰”地纏上他的頭顱，轉眼織成個流動的火繭，他壓著嗓子吼，“你再說一遍？信不信我把你烤成灰？”
界火早已認莫洋為主，哪怕燒著自己，莫洋也隻覺暖意，沒有任何傷害。
隻是火光照得他眼前一片晃眼的橘紅，連高興的臉都看得模模糊糊，可也正因這模糊，他眼尾悄悄勾了下，竟摸出個嚇唬人的好法子。
高興從沒見過莫洋還有這一手，腳底下踉蹌了半步，半個身子火速躲到嚴真真背後，隻探著半個腦袋，“我靠，你特麼想嚇死我啊？！”
莫洋指尖對著腦袋一點，界火的火焰跟著從他的手指鑽回了體內，“快說！”
他急得眉峰擰成疙瘩，嚴真真他倆為躲意識體紀年檢測，會不會已經切斷了和肉體的聯係？真要是那......莫洋不敢往下想，心尖都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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