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禮的瞳孔已經渙散,嘴唇蠕動了兩下,卻隻吐出一口血沫。
他的手指死死攥著慕容軒的袖口,像是用儘最後的力氣想要說什麼,可最終隻是無力地垂下。
慕容軒的眼淚砸在陳書禮慘白的臉上,他猛地抬頭,赤紅的雙眼掃過四周:“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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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應答。
方子圍趕到時,慕容軒仍跪在地上,懷裡抱著陳書禮的屍體。
“慕容!”方子圍快步上前,眉頭緊鎖,“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軒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懷中的副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趙誠蹲下身,從血泊中撿起一枚彈殼,仔細端詳後沉聲道:“少帥,這子彈的型號……好像是楊家的製式。”
方子圍接過彈殼,指腹摩挲過底部的刻痕,眼神微沉。
就在這時,慕容軒的下屬匆匆跑來:“報告少帥!軍營的裝備和物資全都不見了!”
“什麼?!”慕容軒猛地抬頭,聲音嘶啞得不成調。
方子圍皺眉,低聲道:“我聽說楊家昨日出了蕪城,會不會是……”
“楊遂!”慕容軒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個名字,眼底的悲痛瞬間被怒火取代,“我要他血債血償!”
方子圍伸手按住他的肩,語氣沉重:“慕容,冷靜。”
慕容軒甩開他的手,猛地站起身:“冷靜?!書禮跟了我十年!”
他一把揪住方子圍的衣領,“你讓我怎麼冷靜?!”
方子圍任由他拽著,眼神平靜:“我會幫你。”
趙誠站在一旁,目光與方子圍短暫交彙,又迅速錯開。
帶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黎明前的蕪城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
方子圍和慕容軒率領的軍隊如潮水般湧入城門,鐵蹄踏碎寂靜的長街,火把的光亮映照在冰冷的槍管上,將整座城池染成血色。
楊府的大門被炮彈轟開,木屑飛濺。
楊遂在親兵的掩護下退至內院,臉色鐵青:“方子圍!慕容軒!你們瘋了?!”
慕容軒雙目赤紅,槍口直指楊遂:“楊遂,你殺我副官,劫我軍需,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
“放屁!”楊遂怒吼,“我楊遂行事光明磊落,何時做過這等齷齪勾當?!”
方子圍站在慕容軒身側,軍裝筆挺,麵容沉靜:“楊將軍,若真冤枉,不如讓我們搜一搜?”
不等楊遂回應,趙誠已帶人衝進後院倉庫。
片刻後,士兵們抬出一箱箱貼有慕容家徽的軍火物資,整齊堆放在院中。
“這不可能!”楊遂瞳孔驟縮,“有人栽贓!”
慕容軒看著那些熟悉的木箱——上麵甚至還有陳書禮親手寫的編號,他的手指開始發抖,眼前仿佛又浮現出副官倒在血泊中的畫麵。
“楊遂……”慕容軒的聲音低得可怕,“你還有什麼話說?”
楊遂猛地轉向方子圍:“是你!一定是你——”
“砰!”
槍聲打斷了他的話。
慕容軒的子彈精準命中楊遂的右肩,鮮血瞬間浸透軍裝。
“這一槍,為書禮。”
“砰!”第二槍打在左膝。
“這一槍,為我死去的戰士。”
楊遂跪倒在地,冷汗涔涔,卻仍死死盯著方子圍:“方子圍……你……好手段……”
方子圍站在陰影處,鏡片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砰!”第三槍貫穿胸口。
慕容軒的手在發抖,卻仍扣下了第四次扳機——
“夠了。”方子圍突然按住他的手腕,“給他個痛快。”
慕容軒甩開他的手,槍口頂住楊遂的額頭:“這一槍,為我十年兄弟。”
血花在晨光中綻放。
方子圍輕輕拍了拍慕容軒顫抖的肩膀:“節哀。”
轉身時,他的目光與趙誠短暫交彙——後者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趙誠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緊,透過後視鏡悄悄瞥了一眼後座的方子圍。
方子圍正低頭擦拭袖口沾染的血跡,修長的手指捏著雪白的手帕,一點點拭去那些暗紅的痕跡,動作優雅得像在擦拭一件藝術品。
“少帥,現在回家嗎?”趙誠輕聲問。
方子圍抬眸,窗外夕陽的餘暉透過車窗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映出一半光明,一半陰影。
“去廣福樓。”他收起手帕,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接夫人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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