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跑了多久,裴牧淮終於停下。
季凜睜開眼,發現他們在一個山洞裡,外麵已是黃昏。
“安全了。”裴牧淮放下他,突然踉蹌了一下。
季凜這才注意到惡魔的後背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正在滲出血液。
“你受傷了!”
“小傷。”裴牧淮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卻故意讓更多的血流出來:“死不了。”
季凜咬著嘴唇。
理智告訴他應該遠離這個惡魔,但善良的本能又讓他無法見死不救。
“需要……需要包紮嗎?”
裴牧淮的紅眼睛亮了起來:“需要小天使親親。”
見季凜後退,他立刻換上痛苦的表情:“真的有用,我的力量被峽穀乾擾了,普通方法治不好。”
季凜將信將疑:“真的?”
“騙你是小狗。”裴牧淮舉起三根手指,卻在背後悄悄交叉——惡魔從不說真話。
猶豫再三,季凜還是湊近了那道傷口。
他屏住呼吸,快速在血跡邊緣碰了一下。
“不夠。”
裴牧淮得寸進尺地指著傷口中央,“這裡最嚴重。”
季凜閉著眼,又親了一下。
這次他的嘴唇沾上了血液,嘗起來像燃燒的蜂蜜。
裴牧淮渾身一震,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他轉身抓住季凜的手腕:“知道惡魔的血對天使意味著什麼嗎?”
季凜搖頭,想擦掉嘴上的血跡卻被阻止。
“是契約。”裴牧淮的拇指摩挲著他的唇瓣,
“你自願接受了我的力量,現在我們是……”
“是什麼?”裴牧淮突然笑了:“開玩笑的,哪有這種設定。”
他鬆開手,“就是普通的治愈效果而已。”
季凜氣得臉都紅了:“你又騙我!”
“這次真沒騙你。”裴牧淮無辜地眨眨眼,“確實有治愈效果,你看。”
他轉身展示已經完全愈合。
山洞裡的火堆劈啪作響,季凜用樹枝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這邊是我的,那邊是你的。”他板著臉說,卻不敢直視裴牧淮紅色的眼睛,“不準越界。”
裴牧淮歪著頭,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跳動:“這麼絕情?剛親完我就翻臉?”
他故意用受傷的語氣說,手指輕輕碰了碰已經完全愈合的後背。
“那、那是治療!”季凜的耳尖通紅,“而且你又騙我,根本沒什麼契約。”
“你怎麼知道沒有?”
裴牧淮突然越過三八線,嚇得季凜往後一仰,“說不定等你睡著後,契約就會顯現出來……”
“回去!”季凜抓起一根燃燒的樹枝威脅道。
裴牧淮舉起雙手退回自己的領地:“好好好,小天使發火了。”
他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不過提醒你,晚上這裡很冷,我體溫比較高……”
“不需要!”
季凜背對著裴牧淮躺下,把外套裹得緊緊的。
山洞裡安靜下來,隻有火堆偶爾爆出火星的聲響。
後半夜,寒氣像毒蛇一樣從地麵滲上來,無聲地侵襲著山洞裡的每一寸空氣。
季凜在睡夢中皺起眉頭,無意識地蜷縮成一團。
恍惚間,他仿佛回到了自己公寓的小床上,懷裡抱著那個陪伴多年的長條抱枕。
“唔……小熊……”他含糊地嘟囔著,聲音裡帶著一絲依賴和滿足。
手腳並用,他纏上了身邊的“抱枕”,臉頰還在上麵滿足地蹭了蹭。
裴牧淮瞬間睜大了眼睛,火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有些僵硬。
他僵硬地看著季凜像隻樹袋熊一樣掛在自己身上,少年的膝蓋還頂在他大腿內側某個危險的位置。
火堆的餘燼將季凜的睡臉鍍上一層柔光,睫毛投下的陰影隨著呼吸輕輕顫動,顯得格外脆弱。
“小熊變硬了……”季凜在夢裡不滿地抱怨,聲音裡帶著一絲委屈。
手指揪住裴牧淮的作戰服前襟,像是在尋找一絲安全感,額頭抵著他鎖骨輕輕磨蹭。
裴牧淮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這太考驗裴牧淮這個流氓的自製力了。
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卻在即將碰到季凜後背時停住了,害怕驚醒他。
洞外模仿者的嚎叫突然變得清晰,他眼神一凜,迅速將季凜往懷裡帶了帶,另一隻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槍,動作輕得幾乎不發出任何聲響。
季凜卻在這時突然動了動腿,膝蓋不偏不倚擦過裴牧淮的胯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