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凜帶走明熙,他帶走明煊。
這是將他們最深的牽掛,也徹底分離,以策萬全,也斷了彼此的軟肋。
“是。”紀栩安閉上眼睛,又睜開,強迫自己冷靜。
“各自準備,明日淩晨,‘夜梟’號出發。紀栩安,你們後日清晨,登‘海鷗’號。”季凜最後下令,聲音斬釘截鐵,“散會。”
眾人沉默地行禮,陸續離開。
紀栩安站在原地,直到靜思堂裡隻剩下他和季凜。
季凜也站著沒動,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他。
沉默在空曠的大廳裡蔓延。
“……一定要分開走嗎?”紀栩安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幾乎壓抑不住的顫抖。
季凜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麵具。
麵具下,那張熟悉的臉龐上,是罕見的疲憊和凝重。
他走上前,停在紀栩安麵前,抬手,冰涼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紀栩安的臉頰。
“栩安,”季凜的聲音很輕,卻重若千鈞,“這是最好的安排。分開,目標小,更安全。而且……明熙的體質特殊,帶著他,我必須走最隱秘的路。明煊跟著你,我放心。”
紀栩安抓住季凜的手,緊緊握住,仿佛想從他冰涼的指尖汲取一點溫度:“可是……”
“沒有可是。”季凜打斷他,另一隻手撫上他的後頸,微微用力,將他的額頭抵在自己的額上。
季凜的聲音就在他耳邊,帶著溫熱的氣息和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聽話。帶著明煊,保護好自己,保護好數據庫。等我聯係你。”
紀栩安眼眶發熱,用力點了點頭,將臉埋進季凜的頸窩,深吸一口氣,鼻尖滿是季凜身上清冽而令人安心的氣息。
“你也是……保護好明熙,還有……你自己。”
“嗯。”季凜低低應了一聲,在他發間落下一個極輕的吻,然後輕輕推開了他,重新戴上麵具,又變成了那個冷靜自持的大考官。
“去吧。準備一下,和孩子……道個彆。”
紀栩安最後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大步離開了靜思堂。
每一步,都踏在沉重的心跳上。
第二天淩晨,夜色最深時。
“夜梟”號如同一條深海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出夜鉑宮的秘密船塢,沒入漆黑的海水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季凜抱著熟睡的明熙,站在舷窗前,最後看了一眼夜色中依舊燈火璀璨的星夜島輪廓,眼神複雜。
紀栩安沒有去送行。
他抱著同樣睡得香甜的明煊,站在自己房間的窗前,望著“夜梟”號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懷裡的明煊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在睡夢中不安地動了動,小手抓住他的衣襟。
紀栩安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兒子的額頭,低聲道:“彆怕,爸爸在。”
一天後,清晨。
偽裝成普通貨輪的“海鷗”號,在薄霧中緩緩駛離星夜島的民用港口。
紀栩安站在甲板上,懷裡抱著好奇地東張西望的明煊。
落鑫宇、風鬼、山盾、陳毅澤站在他身後,神色凝重。
“海鷗”號漸漸加速,將星夜島的輪廓拋在身後。
紀栩安最後回望了一眼那座生活了數年、承載了無數回憶的島嶼,以及島嶼中心那座高聳的、此刻正被一層微光籠罩的夜鉑宮。
“星輪”已啟動,夜鉑宮進入了最高防禦狀態,如同一個巨大的、移動的堡壘,將在浩瀚的星海中隱匿行跡,躲避追獵。
而他,將帶著年幼的兒子,和肩負的使命,駛向未知的航程,與愛人、與另一個孩子,天各一方。
海風凜冽,吹動了他的衣襟。
紀栩安將明煊抱得更緊了些,轉身,望向無邊無際的、波濤洶湧的大海。
至此之後就是六年的分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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