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有一件事,橫芯並沒有說明白,那就是秦子澈身上的傷。
這家夥身上的傷,真的很重很重,重到就連芙蓉、燕歸塵和葉功名三人聯手都壓不住,若不是秦子澈本身在死命抵抗的話...
說到底,這一切的根源,還是‘深淵’二字!
既然秦子澈有膽子去嘗試著掌控深淵之力,那麼他就必須有那份能耐去麵對掌控之後的反噬與後果。
這份苦難,沒人幫得了他!
從冬到春,從春到夏...
秦子澈為何不下山,他明明在初春的時候,就已經成功地將東方玥的神魂引到了趙飛的殘劍之中,按理來講,他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了,他就可以下山去了,可他為何直到此時都沒能順利的走下山去?
問題其實就是出在了他的身上。
深淵的力量,開始反噬他了...
要知道,當時在武德殿外的時候,秦子澈的發色還是黑色的,即便有段時間他的身軀被珞所接管,但他整個人所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氣勢,卻沒怎麼變過。
也就是說,當時的秦子澈即便是通過深淵和珞的合力,一度壓製住了葉功名和宇喜多蓮月,可那個時候的他,還遠沒有現在的這般凶險。
秦子澈身上的傷,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突然惡化了呢?
其實這個答案,也隻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當他再也無法喚出自己體內的那個係統...
當他徹底與珞失去了聯係...
自那天之後,秦子澈體內所殘存的那股深淵之力,就徹底失去了製約它的枷鎖了。
也正是從那天之後,秦子澈整個人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先是他的頭發在一夜之間由黑變銀,其次就是他體內的深淵之炁開始變得躁動不安,若不是有芙蓉幾人出手壓製,現在的秦子澈早就成為深淵的傀儡了。
這才是橫芯不願意讓秦子澈下山的真正原因!
因為橫芯知道,如果秦子澈下山之後,其體內的深淵之炁再度躁動,等到了那個時候,又有誰能有這個能力再去救他?
所以在橫芯的世界觀中,秦子澈是不能下山的!
(一劍彈痛秦子澈...)
橫芯:“誰若敢傷了他,我就宰了誰!”
很顯然,她的這句話,就是說給皇甫嵐聽的。
......
(當天夜裡...)
山上的夜,也不見得涼爽多少,蚊蟲也多,蟬鳴也多,讓本就不能靜下來的那顆心,是愈發聒噪著。
而就在這時,有人來了。
是秦子澈...
皇甫嵐:“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秦子澈(淡淡一笑):“你都沒睡,我又怎麼可能睡得著?”
(起初隻是一愣,隨後又在瞬間想明白了一些,便一聲長歎...)
皇甫嵐:“...”
秦子澈選擇挨著皇甫嵐坐下。
秦子澈:“你放心,老遊是我兄弟,我一定會救他的。”
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本身是並沒有看向身旁的皇甫嵐的,他隻是微微地仰著頭看著浩瀚的夜空,眼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皇甫嵐:“白天倒是不覺得你這銀發有多好看,沒想到入了夜之後,才發現你這頭發色,還真是特彆呢。”
秦子澈(扭過頭看向對方):“那你也讓老遊染一個唄...”
皇甫嵐:“他啊...”
(又是一聲歎息...)
皇甫嵐:“他若能聽我的,又豈會落得個今日的這般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