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誌傑:“信德,你信不信我?”
蔣艮:“老夏,咱們相交也有四十餘載了,我認識你那會兒,你還不足六歲,你說我信不信你?”
夏誌傑:“隻要你信我,陛下那邊,我去爭取,而你,務必再抓緊一些,因為你要清楚,就算我去爭取,所能為你爭取到的時間,也是極其有限的,畢竟戰事不等人的。”
蔣艮:“謝了...”
夏誌傑:“你我不必說謝,當年若不是你救我,你這雙腿又豈會...”
蔣艮(當著夏誌傑的麵揮了揮手):“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你老提它乾嘛啊,搞得好像我埋怨你一樣。”
夏誌傑:“可我這心裡頭,它...它不舒服啊...”
蔣艮(淡然一笑):“老夏,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事兒我自己都看開了,你還有啥看不開的呢,人呐,最重要的就是開心咯,開心點吧,笑一個!”
夏誌傑當著蔣艮的麵,硬是擠出了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
蔣艮:“這不就對了,沒事兒就笑一笑,延年益壽呢!”
夏誌傑:“這我可不敢奢求,畢竟咱手上沾著的血,可比糧倉裡的糧食還要厚呢。”
蔣艮:“生逢亂世之下,安有完卵?”
(一聲歎息...)
蔣艮:“對了老夏,我知道你今日帶著那位北晉的公主去找秦煜他們了,有件事我還得提醒你一下,那個秦煜可是白先生特彆關注的人,這事兒你可千萬彆搞劈叉了,叫我說要不就算了吧,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咱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夏誌傑:“信德,若不是為了幫你找到太機天樞,你說我費這力氣乾嘛?”
蔣艮:“老夏,太機天樞本就是太古之瑰寶,它本身就和萬機神宮一樣,皆是祖先留給我們的珍貴知識,我們應該對其抱有虔誠之心,而絕非是算計,你白天的行為,我覺得有些欠妥。”
夏誌傑:“信德...”
蔣艮:“聽我的老夏,這事兒你最好彆參與,我也是為了你好...”
說真的,蔣艮的話,讓夏誌傑的內心開始有了些新的想法。
......
當蔣艮從夏誌傑的帳篷裡走出來的時候,夜已經進入二更天了,仰頭望去,滿目星辰,看似璀璨,可他卻明白,眼下的這份寧靜,隻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那份愜意。
畢竟他心裡清楚,審判的鐘聲已是愈發的清晰可辨了。
他...
真的想為這個世界做點什麼...
(沉重的聲響...)
(咚...)
根本不用看,光是用聽,他就可以聽出來者是誰。
而隨著接下來的這一聲悶響,他身下的這個輪椅,便被緩緩地推行起來。
是腈!
是一直守護著他的那台青銅戰偶!
腈:“先...生...有...心...事...”
它...
它竟然會說話?
蔣艮:“陛下下旨了,讓老夏於下個月初開始進攻龍蟠、司武、鳳霞三關。”
腈:“可...咱...們...的...進...度...還...差...得...很...多...”
蔣艮:“我又何嘗不知啊,可是君命難違,我和他都沒有一點辦法。”
腈:“先...生...難...道...就...沒...有...彆...的...辦...法...了...嗎...”
蔣艮(搖了搖頭):“或許有,但是這個辦法,我不知道!”
腈:“...”
蔣艮的這聲,讓腈有些想不透。
蔣艮(一聲歎息):“哎...回吧,有點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