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
這城裡的每個人,都是她的棋子。
而此時,這座經曆了千年時光洗禮過的古城,正被另一種氛圍所籠罩著,那是惡的化身,是罪的伊始。
在這裡所能看見的,除了硝煙,還有殺孽!
在這裡所能聽見的,除了嘶喊,還有咀嚼!
在這裡所能嗅見的,除了那股濃鬱到無法化去的血腥氣味,還有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硫磺惡臭。
聽...
仔細去聽,那是骨頭相互碰撞的聲響,是啃噬血骨才會出現的沉悶。
令人頭皮發麻...
讓人惡吐不止!
古伊娜爾·阿提雅:“你要搞清楚,我這可不是跟你在商量!”
這一刻,在朦朧的月光之下,她不再是那顆照亮草原的啟明星,而是那朵在極惡的土壤上綻放芳華的伽羅花!
它的每一瓣花蕊,都滲透著亡者對這個生者世界極端的貪欲。
隻因這才是它真正的模樣,那朵隻能在無間地獄盛開綻放的絕美...
夏誌傑(目光陰冷):“...”
夏誌傑並未直接回答古伊娜爾·阿提雅,他隻是冷眼直盯著對方,目光如鷹隼,態度似禿鷲。
就這麼死死地盯著她...
好似想從她的身上,找到哪怕一絲的破綻一樣。
隻可惜他還是失敗了,因為現在的這個局勢,他已然很是被動了。
從主動到被動,就隻用了半天的時間?
半天啊,也不過是六個時辰而已,可古伊娜爾·阿提雅愣是憑借著自己的本事,在這短短的六個時辰裡,做到了她想要做的事情。
為了找到太機天樞、為了重返萬機神宮、為了得到蓉天宇之墓的消息、為了探明神火令的秘密...
為了讓自己的族人們可以徹底擺脫那個世界的惡,她終究還是選擇了遵循本心!
俞江不是需要一個借口嗎?
秦煜不是需要一個動機嗎?
秦子澈不是需要一個理由嗎?
曦?
這群隻知道和她們對著乾的瘋子,他們不是視深淵為極惡之物嗎?
那麼這件事在古伊娜爾·阿提雅看來,就很簡單了。
借口,她來找!
動機,她來尋!
理由,她來鋪墊!
當一切都變得水到渠成,引爆這場騷亂的局,也就隻差最後一步了。
這就好比是一個木桶,木桶四周的每一塊木板,都已被古伊娜爾·阿提雅給釘好了,唯獨有那麼一塊木板,是要比它旁邊的幾塊木板挨上幾分。
不過好在蔣艮的出現,讓她找到了修複它的辦法。
因為蔣艮對太古知識的那份執著,剛好可以幫她補全缺失的那一塊。
為什麼要引導蔣艮去尋找萬機神宮?
為什麼要拚著魂消身死的風險,將那幾尊青銅戰偶從地底的世界給帶過來?
隻因古伊娜爾·阿提雅明白,想要找到萬機神宮,想要破除那裡對深淵的封印,蔣艮才是這個棋局裡最重要的一環。
沒人比古伊娜爾·阿提雅更懂蔣艮,就算是夏誌傑,其實都不是太懂他,畢竟對於絕大多數的人來講,他此生所追求的,隻不過是神話故事裡的一個不起眼的小橋段罷了。
可隻有他自己才清楚,他真正所在乎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