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身處嶺川的血祭之中,也沒有讓她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壓迫感,可眼前的這頭怪物,所給她帶來的這份威壓,卻是實打實的真實。
這種高壓下的對抗,讓她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還在呼吸。
好似一切的外在,都已被這股壓力給蠶食掉一樣。
就隻能聽見自己的喘息聲音。
這一刻,時間為何過得如此漫長...
尉遲琉璃(艱難):“喝...喝...喝...”
這場戰鬥...
依舊!
......
(距離一眾人逃出監倉後的一段時間...)
因為暴食者的莽撞,讓原本囚禁著眾人的監倉,是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坍塌,但也正因為這一次的坍塌,讓原本厚實的牆壁,也為之出現了非常嚴重的破壞。
而秦煜等人也借此機會,借著秦子澈與暴食者的相互糾纏之際,是伺機鑽過了滿是殘垣磚礫的縫隙之中,逃往到大街上去了。
隻是很可惜,他們以為自己逃出生天了,可眼下的現實,卻無情地打腫了每一個人的臉蛋。
隻因此時的明都城內,早已不再是一座生者的城了。
滿目瘡痍也不過如此了...
往日繁華的街道早已不複存在,取而代之的,則是被罪孽所洗禮過的殘缺。
平時整潔的街巷,此時在月色的映射下,充滿了死寂與沉淪,街角處的青石板路,更是被各種血漬所浸染,其碎裂的橫紋裡,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殘存的血痂與碎肉。
尉遲琉璃(震驚):“這...”
秦煜的表情看起來就要鎮定的多。
即便他此時的這番鎮定是假裝的,但眼下對於眾人來講,就算是假裝,那也得繼續裝下去,因為隻有這樣,人心才不會散掉。
(噗嘰嘰...)
一腳踩下,傳進幾人耳中的,就隻是這種黏唧唧的聲響,那是泥土被鮮血所浸泡後的聲音。
就像是踩在一堆爛肉上一樣...
仔細觀察左右,街道兩側的房屋也都是塌得塌,燃得燃,顯然是再不能住人了。
待一陣微風吹過,風中夾雜著的味道,讓所有人都不禁皺了皺眉頭,那股直衝人天靈蓋的血腥氣味,太過濃鬱了!
眼下的這一幕...
和半年前的嶺川又有何不同?
甚至於...
更嚴重!
畢竟相較於明都這種邊塞大城,位於青州的嶺川城,二者本就沒有什麼可比性。
嶺川城算上往來之客,平日裡逗留在城內的人,其總數也不過十幾萬之數而已,可現在的明都呢?
即便不算是夏誌傑駐紮於城內和城外的士兵,就光隻計算那些因戰爭而被迫逗留於城內的老百姓,其數量怕是也遠超嶺川城同期的人數總和了。
所以同樣為屠殺,但最終的結果,兩者卻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說嶺川血祭一事對於嶺川城來講,是它的末日,那麼明都現如今的處境,用兩個字便能完美形容。
審判!
深淵對這座監視之城的無情審判!
用全城幾十萬人的性命,去審判其千百年來的罪惡...
(又一股微風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