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自身的意誌完全淩駕於肉體的極限之上...
當深淵的大軍如海潮一般,欲要淹死所有的人...
當所謂的不屈,在深淵的高壓下變得如小醜般可笑至極...
沒有一人可以逃脫這宛若煉獄般的牢籠!
即便是他,也不成!
南宮笙(震怒):“啊...啊...啊...”
(不斷降下雷霆的龍鳴...)
於閃耀的雷霆之中,南宮笙雙目怒瞪,其目光之中所包含的那股子恨,都好似被實質化了,那股子恨意,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麵前的人。
至於她手中的那杆銀龍長槍,更是隨著她的不斷用力,而朝著秦子澈(淵)的心臟的更深處紮了進去!
南宮笙...
她是普靜慈航的妙音道人,是南宮舞的女兒,但更關鍵的在於,她是遊無羈的母親,是黑潮一事的幸存之人。
她曾親眼見證了自己的大兒子死在了燕湖島上,死在了那片早已被深淵窺伺的地方。
當整座燕湖島變成了深淵吞噬現實世界的一張巨口...
當遊無胥被數根深淵的觸須所貫穿了身子...
就算那個女人手握著神兵·雲澤,可...
這一切的悲劇,還是爆發了!
她的兒子,遊無羈的雙胞胎哥哥,就這麼死在了她的麵前,死在了她的懷裡...
南宮笙,說到底,她隻是個可憐的母親罷了。
秦子澈(淵):“桀...桀...桀...”
(好似深淵之惡鬼般的戲謔...)
他是秦子澈,也不是秦子澈,因為此時所掌控著這具身軀的,不是他。
隨著珞的失聯,隨著他體內的那股天地之炁變得薄弱,隨著現實世界所給他的壓力持續增加,本就是一條鹹魚的他,終究還是沒能頂住。
當淵的意識開始在他的意識海中覺醒...
當死灰的火焰開始在他的遣灘之上燃燒...
就連意識海裡那鏈接著生死的海水,也都被深淵的火苗所焚寂著,直至他的內心徹底崩塌。
聽...
秦子澈,仔細地去聆聽...
聆聽那句話...
那句源於內心最深處的張狂與向往...
隻因那是自由的聲音!
(轟...)
(一聲悶雷...)
待雙方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頓時激射而出...
(咚...)
(噗...)
不管是南宮笙,還是秦子澈(淵),均用自己的身子,將本就因血而變得泥濘的街道,是直接砸出了兩個很是誇張的大坑。
人在坑底,炁於坑上,但是更多的,是蜿蜒縱橫的裂痕,如被命運烙在大地上的銘刻,每一道的深入,都說明了此前的凶險。
深淵的低語依舊存在於每個人的耳旁,它們就這樣小聲地呢喃著,謹慎地左右著,直至不同的載體之間,產生了截然不同的變化。
(劈裡啪啦地電鳴...)
(長槍插入泥濘的聲響...)
於泥濘的坑底,南宮笙是依托於手中的長槍,這才在搖搖晃晃之中穩住了身子,而等到她好不容易從坑底爬出來之後,待她看著不遠處同樣爬出坑底的秦子澈(淵),她看向他的那個眼神,淩厲且複雜。
即便南宮笙心裡清楚,人類其實是可以操縱深淵之力的,但是像秦子澈(淵)這種如此高融合度的操縱,她卻從未見識過。
哪怕是傳說中的那一位...
最起碼從南宮笙所知曉的曆史裡,蓉天宇和深淵的融合,就遠不及眼前的這個稚嫩的家夥。
如果真讓眼前的這個大男孩繼續成長下去?
說真的,對於他的未來,南宮笙不敢想象,也不敢窺視,因為她心裡非常清楚,當人選擇凝視深淵之時,深淵同樣也在凝視著對方。
直至一方徹底墜入黑暗的漩渦之中無法自拔。
(轟隆隆...)
(黑夜裡再度綻放的閃耀銀雷...)
同樣被這道落雷所照亮的,還有南宮笙和她手中的銀色長槍,以及她眼裡的這份惡墮的世界!
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