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入?
彆的先且不說,就光是那群數量足以令秦子澈感到窒息的深淵行屍,他就已經放棄了潛入這個根本就行不通的辦法。
又不能潛入,又不能硬來,這還真讓秦子澈感到很是抓馬。
而且更關鍵的在於,眼前的這群深淵行屍,就和明都城裡的那些一樣,看似混亂無序,實則這些家夥一直都在遵循著一種古老的本質:一種類似於蟻群之間的主母效應。
若無危險的感知,這些被感染的人,它們之後不斷地去重複著某件事情,就比如生前最後的一縷殘存意誌。
可一旦讓它們感知到了生者的炁息,讓它們嗅到了自由的意誌,那麼對於它們來講,平靜自然會被打破,取而代之的,則是如水滴落入滾油之中的極端反應。
就如一個規模龐大的蟻群...
至於這些沒有徹底死透的家夥,它們的職責,就如這個蟻群裡的工蟻。
再者說,即便不考慮這些,那麼秦子澈該如何去做,才能確保他在尋找入口的時候,自己不會被這些深淵行屍給攻擊呢?
若隻是一對一的單挑,恐怕秦子澈根本就不可能將它放在眼裡,不管怎麼說,他可是有過單挑暴食者的輝煌戰績的。
但核心的問題在於,這個年頭裡,除了秦煜之外,還有哪個傻乎乎的家夥會選擇跟他一對一?
彆傻了!
所以秦子澈有理由相信,一旦他被一具深淵行屍給纏上,那麼不需要多久,彼時圍在這顆巨大惡瘤身邊的那些家夥們,怕是得成百上千的朝著他瘋湧過來。
硬來也不行,潛入也不行,難不成秦子澈就隻能一個人躲在這裡等下去?
等?
眼下的這個局對於他來講,他都覺得時間不夠用,他怎麼可能耐心地等待下去?
雖說秦子澈和橫芯之間的關係比較微妙,而且兩個人從相識到相知的時間也不算太久,可是就是這一年多的接觸,讓他慢慢地了解了橫芯,了解了這個看似不怎麼著調兒的小女孩兒。
她不是衝動,她隻是比尋常的人更加的在乎而已。
因為她所在乎的人和事,都是她不曾擁有過的。
更確切地講,因為愛過,所以在乎,而又因為在乎,所以愛過!
橫芯這個妮子,如今就困在了這個循環當中。
哪怕她心裡很清楚,在秦子澈的心裡,真正坐在那張椅子上的人,隻會是東方玥一人...
甚至於秦子澈對於東方玥的那份愛,讓橫芯這個外人都能看得見摸得著。
對此她是很嫉妒,但充斥在她心底更多的情緒,卻不是嫉妒,而是羨慕!
哎...
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哪個少女不懷春!
時間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在黏稠的恐懼中緩緩流逝,空氣中所彌漫的那股子惡臭,熏得秦子澈的腦仁兒都在時不時地抽個筋,看來外界對他的這份影響,正在加劇。
而就在這時,他所等待的機會,竟以一種他完全沒有料到的方式上演了。
冷靜且暴力...
乾脆又直接!
竟是司徒茵...
此時的她,臉上也看不出更多的表情,既無對周圍環境的恐懼,也無對即將執行危險任務的緊張,秦子澈在她的臉上,就隻能看到一種近乎於冰點的冷靜,以及一種完全忽略自我的純粹執行力。
至於她的神兵...
束殺狂骨早已被她握於手中!
四目相對...
也不知為何,不遠處的司徒茵發現了躲在這裡的秦子澈,但她並沒有朝著秦子澈衝過來,她隻是瞬間地愣了一下,隨後就若有所思地瞥了對方一眼。
再之後,她握著長槍的手突然一用勁,束殺狂骨便在她的指間驟然發出一聲無比清越的錚鳴!
這一刻,也不知秦子澈的視覺是不是出現了某種錯亂,還是因為浮於空氣之中的孢子影響了他的大腦,總之就是他眼裡的司徒茵,竟和方才的司徒茵有些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