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血...
真的是因為橫芯才導致的嗎?
或許這個答案,也隻有他才最清楚。
畢竟深淵的反噬,從來都是隻對人,不對事的。
曾經的他做過什麼,如今的他就會得到什麼,曾經的他種下了什麼樣的因,現在的他就會得到什麼樣的果,自古以來都是這樣,從未發生過任何的變化。
還記得他在趕來萬機神宮之前,曾去了一趟永夜林嗎?
為何他在回來之後,會變成那副模樣?
說是吊口氣也不為過了!
那一夜,若沒有洛無憂的話...
趙染?
這位了不起的人,或許真就死了。
也可能是他命不該絕吧,也可能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總之他在自己尚未完全恢複之前,便趕來了這裡。
其實對於倉州局勢,趙染是完全可以不用趕來的,因為他心裡非常清楚,即便他來到了這裡,即使他和他的隊伍親自進入了萬機神宮,可對於這顆聖樹的墮落,他仍舊無能為力。
它的墮落,是既定的命運,是幾萬年前就已經注定了的結果,他?
一介凡人?
又豈能去阻止?
又豈敢去阻止?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的。
那顆被業障所包裹著的種子,是怎麼生得根,是如何發的芽。
可是...
這一次,他有著非來不可的理由!
因為秦煜被困在了明都城下,因為秦子澈被神木山的皇甫嵐給套路著趕來了這裡...
趙染不明白,秦煜為何會出現在明都,但他對於秦子澈為何會出現,卻了解得很。
他看清楚了皇甫嵐的小心思,更透過皇甫嵐本人,洞穿了神木山接下來的計劃,隻可惜了秦子澈這個家夥,事已至此了,他都被對方蒙在鼓裡。
秦子澈...
這個足以進博物館的蠢貨!
他以為他很聰明?
他以為他在將計就計嗎?
愚蠢!
無知!
而皇甫嵐...
在趙染的眼裡,這位北晉的六公主,就隻配一句:聰明反被聰明誤!
她難道不清楚玉林山裡的東西嗎?
她難道不曉得萬機神宮的經曆嗎?
不...
這一切的一切,她都清楚,她都曉得。
皇甫嵐作為神木山的人,本身的天賦也算出眾,再加上她身為命之墟鑰石的特質,她這個女孩兒,自然會獲得山上那幾個老家夥的青睞和關注的。
要不然山上的那幾個老家夥,又豈會將寧一述派到了她的身邊呢?
如父一般?
笑話!
所以趙染才會為秦子澈感到不值得...
秦子澈是他計劃裡的一環,和秦煜一樣,對他來說都是無比重要的人,甚至可以這麼說,在他的心裡,他早已將二秦的地位,放在了與洛無憂、諸葛琳近乎齊平的位置了。
既然如此,他作為所有計劃的設計者,他又豈能不來這裡呢?
命運的枷鎖,已經在無形之中開始不斷發力,它們所勒著的地方,是他的脖頸,是他的心臟,是他看向這個無情世道的雙眼...
當秦子澈和秦煜紛紛出現在了明都城下,命運的這道枷鎖也開始收束,朝著完全兩端的方向,不斷地收束著它們的力道。
這樣的感覺,讓趙染感到窒息,讓他覺得自己的命根本就不是命,他的命...
就隻是更高階眼裡的玩具罷了。
他想要掙脫這道枷鎖,他想要扔掉這份束縛,他想要變回最初的那個自己,變回那個可以蜷縮在她懷裡的男孩兒...
隻是,他的這些念想,已不可能再去實現了。
因為他是趙染,是那個被生死所既定的可憐蟲,是那個不斷被命運所擊垮的遣返者!
誰說...
被命運所束縛在生死交椅上的人...
就隻有秦子澈和秦煜兩個?
相較於這二位...
遣灘上的海水,早已沒過了趙染的鼻梁,就隻將他兩眼之上的位置,露了出來。
而現在...
(急促的喘息聲...)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