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澈,堅持住,後麵的路,還需要你自己去走,所以,醒來吧,求你,醒來吧...
說實在的,這樣的穿越體驗,司徒茵這輩子都不想再來第二回了。
為什麼?
還能因為什麼?
當她選擇了背著昏迷的秦子澈,進而鑽進那道裂縫的時候,她就應該曉得,她彼時所要去麵對,究竟是個什麼級彆的危險造物了。
如果說那頭被莉莉絲·奎因擋住的人麵蜈蚣,就已經是深淵的極惡之物的話,那麼這條被束殺狂骨所斬開的裂縫,就是深淵本身。
那種窒息的蠕動...
那種陰鷙的啃咬...
那種不留餘地的糾纏...
可以說無時無刻不在撩撥著她敏感的神經。
不...
與其說是被深淵所撩撥,倒不如說,當她選擇鑽進的那一刻,她和秦子澈,就已經淪為了擺在盤子裡的血肉碎骨了。
這哪是一條生路啊,這分明就是一條不斷蠕動的消化之路。
每朝前挪上一步,四麵八方的蠕動肉須,就跟餓了幾十年的狼一樣,簡直可以用無孔不入來形容了。
這邊剛依靠著自身的蠻力,是掙脫了吸附在手臂上的肉須,而另一邊的小腿肚子,就被密密麻麻的深淵肉須給重新纏上。
好不容易甩開了腿上的那些,可回頭卻看見,自己的腰上,早已被這些惡心人的玩意兒給纏得裡三層外三層了。
要知道,這些濕漉漉滑溜溜的肉須,其身上可都是長滿了各種鋒利的尖牙的。
所以可以預見的是,每當司徒茵掙脫了它們的吸附之後,它們那鋒利的口器,或多或少都會夾帶著撕咬下一些血肉的,這就導致了她還沒行進多遠,整個人就已經快變成一個血人了。
當然了,一直被她所背著的秦子澈,也如這會兒的她一般模樣,渾身上下愣是找不到一個完整的地方了,不是這兒被咬下了一塊兒,就是那兒被咬下了一塊。
說是淩遲也不為過了。
不過好在秦子澈的身體早已被深淵的炁息所改造過,這就導致了他的身體,其實是不同於司徒茵的,他可以讓自己身上那些被咬掉的地方,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為之恢複。
雖然眼下的這個恢複速度,遠不及當時他在馬尾山的那會兒快,可總歸是聊勝於無呀。
而司徒茵則不同,可以說這會兒的她,當真是在靠著自己那份無與倫比的意誌力硬撐,若哪一刻她的意誌開始渙散,那麼那時的她也就離死不遠了。
畢竟說到底,她隻是個凡人,哪怕身為神兵之主,可凡人就是凡人,是絕不可能變成那個無所不能的神仙的。
所以可想而知,當她選擇了這樣的一條路,當她義無反顧地去撕扯著身上纏繞的深淵肉須,這一刻的她,太過於不凡!
以凡人之軀,硬撼天地之命...
隻要能活下去,隻要能讓背上背著的秦子澈活下去,哪怕身子再痛,哪怕被撕咬下的血肉再多,她也會咬牙忍著!
因為這條路,是她自己選的,這就是她的命!
是她司徒茵的命...
這個命,她認!
......
凡人?
對於他們來講,她們又何嘗不是凡人?
(吱...吱...吱...)
(滋...滋...滋...)
伴隨著這一聲聲不間斷地軸承摩擦聲,好家夥,這台大家夥的一條胳膊,還真就被秦煜他們給硬卸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