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寧...
為了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無怨無悔!
隻因,你在我的心裡,就是父親!
(用手背擦拭掉臉頰的血淚...)
彌留之際,寧一述就隻能感覺到,有人非常暴力地撕碎了自己的衣服,而隨著心口與眉心的位置瞬間傳來了一陣刺痛,這一刻的他,什麼都明白了!
他想要去反抗,他想要去製止,可人既已彌留,又哪來的力氣?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孩子走向了那條不歸之路。
他就隻能這麼眼睜睜的看著,就如一個懦夫一樣!
皇甫嵐(斬釘截鐵):“以我之命...敕之諸神...弟子皇甫嵐...請神...上身...敕!”
竟是...
人傀之術!
皇甫嵐這是打算用她的命,來換回寧一述的命!
就和十四年前所發生的事情,一模一樣...
沒有絲毫的變化!
十四年前,在這座亙古的遺跡之中,南宮戰選擇了用這樣的方式來救莉莉絲·奎因,而十四年後的今天,還是在這裡,在這座被時光所遺棄在地底的萬機神宮,皇甫嵐用了同樣的方式,要救她心中的那個父親。
以我之命...
敕之諸神...
當那根代表著皇甫嵐炁血的紅色絲線,是從她的眉間緩慢探出,而後在她的引導之下,是無比精準地找到了寧一述心口處的那滴血珠。
隨著兩個人的炁血開始相互交織,皇甫嵐的臉色瞬間變得蠟黃無比。
因為寧一述所受的傷,其大多都源於神魂之傷,都源於神兵碎裂之後的反噬之傷,而這樣的傷大多都會聚焦於自我的意識深處,所以在他的身上,這樣的傷勢,其實並不會直接流露於體表之上。
可隨著皇甫嵐的人傀之術愈發深入,寧一述體內的這些傷,竟出現在了她的體表之上?
那一道道血痕,就如綻開的肉卷,開始一點點的浮現在她的四肢,開始遍布於她的身體之上,怕是前後都沒過多久,這樣的傷,就已經蔓延至她的脖頸處了,而順著她的領口朝內望去,密密麻麻滿是創口。
皇甫嵐?
她這哪是在救人啊,她這分明就是不想活了,不想再履行自己今後的那份曆史所給予她的職責了!
這一刻的她,已經瘋了!
此刻的她,早已變得毫不在乎了,哪怕此時的她正遭受著這世間最為極致的痛,但隻要希望不滅,她就會咬牙死撐下去。
南宮戰的故事,她曾不止一次的聽山上的人講過,她自然也很清楚,南宮戰此前是煉製過一具人傀的。
作為一個背叛了神木山的惡墮者,作為一個連同錢欣一並離開神木山,並加入神印閣的家夥,他都能將瀕死之人給救活了,她憑什麼不能?
她覺得,她也可以,甚至可以比十四年前的南宮戰做的更好!
因為南宮戰所救的,是個他此前完全不認識的外人。
而她所救的,是寧一述,是被她視為父親的人。
這二者之間的區彆,如同雲泥!
皇甫嵐(嘶吼):“敕...”
這一刻的她,變得愈發癲狂了起來,也不知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
或是她心裡這麼多年來一直積存著的壓力?
亦或是那些正在不斷蠶食著她身體的血肉創傷?
不管是哪一樣,對於她來講,隻要能救活寧一述,隻要能讓寧一述不離開她,哪怕是讓她死,她也絕不皺一下眉頭。
隻因這些年來,寧一述所給予她的那些,是用金錢所換不回的。
寧一述所給予她的,叫做‘父愛’!
這樣的一份偉大的情感,早已不能用物質來形容,這一份愛,超脫了時間的束縛,超脫了道德的禁錮,更超脫了世俗對其的看法和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