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趙染會乖乖地成為這場遊戲裡的棄子,她以為自己可以完全掌控整個局麵,可真等到事情開始朝著她既定的方向緩緩前行的時候,她的那些設想,她的那些謀定,在命運的麵前,卻顯得是那般的幼稚和單純。
人定勝天?
幾萬年前的她們,就不曾成功過...
幾萬年後的今天,又豈能輕易的如願呢?
所以當秦子澈(淵)親手拽住了她甩向寧一述的爪雲雀,她那時的表情,才會顯得那樣錯愕。
隻因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在這個世上,竟真得有人能破除虛妄之徑的絕死之境。
而且...
更讓她感到驚訝的在於,從虛妄之徑裡殺出來的家夥,可不止秦子澈一個人!
當秦煜醒來,當蘭汐醒來...
說真的,那一刻的古伊娜爾·阿提雅真得慌了,因為彼時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太多了,如若她還不能抓緊時間地去破除那道封印的話...
她這幾年的設計,她這幾年的部署,就全部沒了意義。
即便彼時的這道封印,早已在馬鶯鶯的掙紮中,薄如蟬翼!
好在,還有她...
(一聲嘹亮的雲雀之音...)
隻可惜...
隻可惜!
竟是...
婆羅黑棺!
(大口地喘著粗氣...)
趙染(死死盯著對方):“喝...喝...喝...喝...”
古伊娜爾·阿提雅(陰狠):“...”
真得好懸啊,能懸到什麼程度呢?
若他再慢上半拍的話,古伊娜爾·阿提雅手中的那根爪雲雀,就完全有那個機會,將秦子澈(淵)這個家夥給徹底捅穿,畢竟那根如蜂針般尖銳的雀尾,此刻距離秦子澈(淵)的的眉心,已不足一寸了。
至於他所施展的這道婆羅黑棺,則剛巧將其前後阻斷,愣是趕在悲劇發生之前,是將他心中的這份希望給再次救了下來!
而就在此時...
(金屬切割的聲響...)
馬鶯鶯的昆霎摩羅天,便已殺到!
(猛地一震...)
說真的,如果他不是趙染,如果他不是六麵月和汲靈珠的寄生主體,就馬鶯鶯的這一下,他不死也得殘。
婆羅黑棺夠厲害了吧,切割空間、切割時間、甚至可以做到切割生死,可在馬鶯鶯的狂暴衝擊下,又能怎麼樣呢?
那黑漆漆的規則麵,還不是說裂就裂?
要知道,趙染之所以會經常使用這一招術法,並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歡它,而是因為婆羅黑棺這一招實在是太好用了,好用到甚至可以讓他去無視使用它的代價。
其實每一道術法背後的邏輯,都是等價的交換,用自身的炁血,去引導那股本不屬於自己的力量,然後再通過燃燒自我的方式,將這道天地之間的力量為之去施展。
可現在不妨數一數,自打趙染進來明都城之後,他對於寶束巳德心經的使用,基本上就沒有停止過,尤其是在他麵對狼血小隊的那六個家夥的時候,他手裡的這些術法,就跟不要錢似,是哐哐地朝著對麵甩出去。
什麼震卦·引雷訣...
什麼坎卦·水龍吟...
甚至連更為高階的金芒破祟和雲龍四縱,那用起來也是毫不含糊。
所以趙染現在的精神狀態,著實不敢再去恭維了,畢竟他這一路走來,他所經曆過的事,大夥兒可都看在眼裡了。
(劍指猛劈...)
忽然,就在趙染被麵前的那條巨大的鋼鐵殺蟲給衝撞地連連後退的時候,隻見不遠處的馬鶯鶯瞬揮一指,那條宛若絞肉機一般的沙蟲,竟瞬間四散開來,然後在須臾之間,便徹底化為了一陣類似於迷霧狀的物質。
起初他還以為自己的婆羅黑棺可以擋下對方,可直到這陣迷霧徹底撲在了他的麵前,他這才瞬間警醒。
眼前的這團迷霧,哪是什麼霧啊,這分明就是細微到已無法用肉眼去分辨的刀鋒!
它們就這樣相互交彙,然後在彼此的襯托下彙聚成了一股鋼鐵的洪流。
當第一道裂痕為之出現...
趙染立馬清楚,自己麵前的這道婆羅黑棺,正在被這陣迷霧給瘋狂腐蝕著,直至...
(一把用自己的身子護住秦子澈...)
淩虛一抓,六麵月徹底現身,而後不由分說,趙染用力地將手中的六麵月給直接紮在了地上,待六麵月的劍尖剛一接觸到滿是深淵菌毯的地表...
淨化!
隻要是菌毯觸及之地,皆燃起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