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舍不得...
若真能舍得的話...
他又豈會選擇那個既定的結果?
那個結果,唯死罷了!
可現實卻是,他不僅選了,還選得那樣堅決,選得那樣義無反顧,隻因他已看到了自己的那份結果。
隻不過,這個結果,不應該再由她來承擔。
懷裡的孩子,早已被命運愚弄得精疲力竭,他心疼她,他可憐她,他看不得她再受苦,他聽不得她的抽泣。
他就隻想再幫幫她...
哪怕...
是最後的一次...
(一把拽住秦子澈...)
秦子澈(淵):“?”
說實話,對於寧一述這個胖子,淵本身是不怎麼感興趣的,甚至可以用陌生這個詞來形容二者之間的關係。
眼下的他就隻想帶著橫芯離開這裡,除此之外,再無第二種念想。
秦子澈這個家夥是個什麼尿性,作為他的第二人格,淵是自然清楚的。
所以他自然也是明白,橫芯對秦子澈的份量究竟有多重。
如果說在秦子澈的心裡,對他身邊的人做個排名的話,那麼他執念最深的人,必然是東方玥無疑。
甚至可以說,秦子澈這家夥的所有行為,皆是圍繞著東方玥在展開。
為了她,隻想躺平的秦子澈選擇了參軍...
為了她,一腔怒火的秦子澈隻能強忍著心底的那份殺念,親眼看著馬匪無情地屠戮著太平道上的難民...
為了她,秦子澈隻能強裝篤定,隻因他不願意讓自己心底的那份脆弱被她所看見,即便他彼時的心,早已因劉鐵柱的死而破裂不堪了...
為了她,秦子澈第一次選擇了背叛,他背叛了北晉,他背叛了父親,而他也因自己的這份背叛,遭到了血的反噬...
為了她,秦子澈選擇直麵深淵,選擇直麵自己內心之中最為不堪的軟弱,在太乙仙宮的地底深處,他選擇將自己的全部皆奉獻給黑暗,就隻為了她...
為了她,秦子澈重返馬尾山,隻因在他的心裡,一直都存在著一個不切實際的夢,而為了那個夢,他甘願去奔赴,他甘願去踐行...
為了她,秦子澈硬頂昊天劍宗全宗之人,當他一人一劍,就這麼拖著一身的血,一步一步地踩著彎曲的階梯向上走去,那是用劍抵著他的弟子們,誰不怕他,誰不懼她...
為了她,秦子澈寧可讓鋒利的殘瓦斷壁割裂自己的身子,也要一點點地爬向裝載著她神魂的丹鼎,就因為眼前的她,等著他...
所以如果單論執念的話,那麼對於秦子澈來講,東方玥是毋庸置疑的第一順位。
可是...
若單論愧疚的話...
或許坐於桂冠的人,會是橫芯!
他喜歡她嗎?
相信但凡是接觸過他們兩個人的就應該曉得,他百分之一百是喜歡她的,可是他隻能將這一份的喜歡藏在心底,他不敢將這份喜歡流露出來,更不敢將這份喜歡告訴對方。
哪怕他和她之間,也不過差了三四歲而已。
他的這一身本事,都是橫芯教的...
他的這一身傷勢,也都是他在馬尾山的那一年裡橫芯所照料的...
甚至於在將軍塚的時候,他以為橫芯會扔下自己獨自離去的,可事實卻是,橫芯不僅沒有丟下他,反倒選擇了最為直接的方式,告訴了他一個至臻卻又無比簡單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