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
你還是這麼的...
口是心非!
當那根灰褐的觸須,就這麼安靜地穿過了寧一述的臂膀,然後趕在那顆落石墜下之前,將她包裹,讓她脫力,直至懸於那半空之中。
至於寧一述...
看著那瞬間四濺的血,秦子澈(淵)此時的表情,其實是非常複雜的,可是他不允許自己變得複雜,他不接受自己在如此險峻的一個環境下,還變得猶豫。
若不能保持絕對地專注,他真的不敢去保證的。
尤其是他此刻的懷裡,還抱著昏迷的橫芯,他腰後觸須所包裹的,是僅差一口氣的皇甫嵐。
他不敢冒險,甚至可以說,這一刻的他,早已沒了深淵所給人帶去的那份不羈,這一刻的他,隻有謹慎,隻有小心,隻有在確保了萬無一失之後的抉擇。
除此之外,再無彆的了。
(轟隆隆...)
黑石都已不在,那這座了不起的山之心,也就沒了存在的意義,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便墜落吧。
向著更為真實的審判,加速墜落。
而劉熠,就這麼死死地盯著秦子澈(淵),盯著他抱起橫芯,盯著他救走皇甫嵐,盯著他...
快速消失在了他們來時的方向。
是的,沒有聽錯,秦子澈(淵),除了橫芯和皇甫嵐之外,他不再救任何的人。
秦煜、蓉月、俞江、尉遲琉璃、蘭汐、劉熠...
他們六個人,全都被秦子澈(淵)丟在了這裡,甚至連看一眼,也都沒有。
就隻留下他們,在此等死。
難怪劉熠看向他的眼神,從最初的期許,很快的就變成了錯愕,然後又在錯愕中變成了不信,直到最後,讓這份不信變成了仇恨。
(轟隆隆...)
漫天的落石,越來越多了,而腳下的土地,也在劇烈的顫動裡變得搖晃,變得失了根基。
(噗...)
一聲悶響,這才發現,不知從何時開始,在劉熠的手裡,竟多了一塊殘缺的碎石,隻是這塊碎石的表麵,多了一些殷紅的血漬,也多了一些彆的東西。
再看向他的腹部...
那處傷痕如此明顯。
看來,那塊被他握著的碎石,就是源於那裡吧。
(死咬著牙...)
劉熠就這麼死咬著自己的後槽牙,強忍著腹部被碎石給刺穿的痛,是一步步艱難地挪向了蘭汐。
然後呢?
費了勁地用牙咬住蘭汐的衣領,自己則快速蹲下,然後猛地一用力氣,借著這股子慣性,這才堪堪地將蘭汐給抗在了背上。
要知道,在他們幾人還被萬機衛給錘得找不到北的時候,他的手臂在那會兒就已經斷掉了。
再加上方才的那會兒,當他被自己的虛妄之徑所困住的時候,他手臂上的傷勢非但沒有好轉,甚至還有了惡化的痕跡。
所以可想而知,他這會兒將蘭汐扛在了背上,是費了多大的勁兒!
以至於在劉熠剛站起身的那一瞬間,一大股血漬是瞬間湧出他的腰腹,那滲出的血,都已經不是滴答滴答的滴了,那是可以用流來形容的。
可是呢?
他就是不吭一聲,他就是硬逼著自己,哪怕逼得臉色漲紅,哪怕逼得滿頭青筋。
然後便一步步的踩結實,是朝著不遠處的那扇石門返回去。
他記得秦煜之前教給他的知識,秦煜在眾人還沒抵達萬機鑄造廠的時候就曾經說過,說這山裡頭的地勢非常複雜,如果遇到了塌方,就一定要尋找一處三角地帶,因為隻有這樣的三角地帶,才可以保人活命。
那會兒的劉熠對此還不以為然,怕是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這回旋鏢飛回來的速度,竟會這般的快。
於是乎...
(咚...)
將蘭汐靠在了石門的邊緣,劉熠就隻是快速地掃了一眼他的愛人,便毅然決然地再度調轉船頭,是朝著秦煜所在的方向再度挪步而去。
即便在這個過程裡,就隻能聽見他非常費勁的喘氣聲...
劉熠(極度艱難):“喝...喝...喝...喝...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