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他不怕!
痛,他更不怕!
但他生而為人,不可能沒有軟肋,也不可能無懈可擊。
曾經的他以為,他的軟肋會是東方玥,可直到秦子語將那個小小的藥罐,就這麼安靜地放在了他的手心之中,他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他的軟肋,一直都是她...
從兩個人相遇的那一刻開始,便已經是她,也隻能是她!
橫芯...
你究竟擁有著什麼樣的魔力,竟可以將東方玥的名字,硬生生擠出秦子澈的心房?
然後將印下自己名字的那麵旗子,插在了他的心裡?
不動聲色的...
就這麼讓他為你難過,讓他為你心痛,讓他為你義無反顧。
他以為他的心還在東方玥的身上,可實際上呢?
秦子澈的那顆心,早已深深地係在了橫芯的身上去了。
他和她,相差不過幾歲罷了...
她和他,相遇不過幾年而已...
但對於愛這個字眼來講,這幾年的光景,這幾歲的差距,已然足夠成為孕育彼此情感的苗床了。
而現在,有人膽敢阻止他去尋得她?
對於這樣的人,他又豈能手下留情?
當四根觸須如世間最鋒利的劍,是從四麵八方刺向秦煜...
秦子澈此刻所彰顯的,就隻有一個態度,那就是殺!
誰敢阻攔他尋找橫芯,他就殺了誰。
隻是有一點他好似刻意地忘記了,那就是彼時攔下他的人,是秦煜!
是和他一般,都被命運所既定的遣返者,都被時間所窺伺的可憐蟲。
對於秦子澈來講,他本生於陽光之中,他本可以成為一名穿梭於山間的獵戶,或者活成一名老實巴交的農夫。
可不知從何開始,他的生活被既定之命運所左右,那些沐浴著他的光,也漸漸變得黯淡,直至深淵徹底纏上了他,讓他看向這個世界的眼眸,充滿了黯淡。
而對於秦煜來講,他本生於灰暗之下,黑潮一事讓他徹底摒棄了光,讓他的人生,徹底步入到被複仇的火焰所包裹的黑暗世界當中。
可隨著嶺川的事闖入了他的生活,隨著萬機神宮的事左右了他的今後,讓他逐漸明白了一個道理,僅憑他一個人,根本就不可能改變這個臃腫的世界。
一個是生於光之中,卻逐漸開始擁抱黑暗的孩子...
一個是生於影之下,卻漸漸開始追逐光明的家夥...
還真是戲劇般的衝突啊!
秦子澈(癲狂):“啊...啊...啊...”
秦煜(咬牙):“啊...啊...啊...”
誰都認為自己是正確的那個人,誰都視對方為罪惡的那一方。
以至於他們兩個心裡都非常清楚,在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偉光正的人或者事,有得不過是肮臟的交易,以及正在奔赴這場交易的人。
或許他們兩個所想改變的,從來都不是這個世界本身,而是生活在這個世界裡的自己。
他們想要讓自己被這個世界所接受...
可結果卻隻是適得其反...
以至於眼前的那個結果,就好似飄於眼前的那根羽毛,就好似流逝在指縫中的那縷流沙。
越是想要努力抓住,就越是沒辦法得到它!
哪怕攥著的手青筋暴露,即便盯著的眼血絲遍布...
可抓不住就是抓不住,再使勁兒也沒用!
既然他們兩個已被命運打上了既定的烙印,那就不要再做無謂的妥協了。
去學習如何屈膝,如何順從,如何拜跪,如何臣服!
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