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詩衣沒想到宗主的反應這麼大,也沒說什麼。
由於宗主沒有打分,加上他的態度,最後這幅畫的分數以滿分收場。
對於這個結果,沒人會有意見。
眾弟子從入門到如今,從沒見過宗主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
因為看不到宗主的肖像畫,眾人感到惋惜。
隨著陳元山離席,也誕生一個問題,下午的兵鬥,隻能延期了。
“師弟,目前兩道題目,你的分數已經遙遙領先了,最後的兵鬥,隻要維持一個中等的分數,必定能拿第一。”葉靈煌看到目前放出的積分榜,陳玄高居榜首。
一百分這一點太無解了,加上佛跳牆那離譜的分數,誰還能超過?
兵鬥不是輸的太難看,是穩坐第一的。
陳玄從剛才虛脫的狀態慢慢恢複。
點睛一筆,著實不是隨便能做的,對肖像畫,他本能有些抗拒了。
“師姐,肖像畫我可能要食言了。”陳玄目光低垂,盯著畫案有些發呆。
“方才到底怎麼了?點完眼睛,整個人好像被抽乾了氣力。”葉靈煌自然是感到遺憾的,但是陳玄的狀態更重要。
陳玄揉著太陽穴,“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有個人在瘋狂拉扯我。算了,不提了,以後我還是不要畫肖像了。”
葉靈煌聽著他的描述,更覺得詭異。
她隻是掃了一眼完成的畫,同樣被震驚到,那神情簡直就是水墨世界中真實存在的活人。
在宣朝皇宮時,也見過人物肖像畫,但從沒有哪一幅能有陳玄的宗主圖有靈氣。
蕭衡得知兵鬥推遲,心中滿是不快,他這兩天已經發覺陳玄和葉靈煌之間,似乎不是簡單的師姐與師弟。
礙於雲峰大師兄的臉麵,他自然不能撕破去當麵質問,說到底,葉靈煌不是他什麼人。
打算在比鬥中好好教訓一番陳玄,結果又因為一幅畫,明日再進行。
冷眼相待,見大師兄臉色不好,雲峰弟子都不敢吱聲。
張紹注意到蕭衡的神情變化,嘴角漸漸勾起,看來蕭衡要下狠手。
陳玄忽然朝著身後瞥了一眼,並沒有捕捉到什麼。
“怎麼了?”葉靈煌問道。
“沒事,可能有點累,產生幻覺了。”陳玄擠出笑容,搖了搖頭。
這一場的人很快散去。
陳玄躺在榻上,作畫的感受遲遲不退,並未完全從其中走出來。
院中閃起一道雷光。
陳玄立刻下榻來到院中,隻見石凳上坐著一位瘦矮的小老頭。
“宗主,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是樊籠?”陳玄問道。
陳元山靜靜看著他,“作畫時,感受到什麼了?”
“絲線,畫中長滿了絲線,要把我的精神、氣力全部拉扯進去。”陳玄道。
“修士如木偶,靈氣作絲線,這片天之上,又是誰在牽引我們,我們跳的戲,又是給誰看?”陳元山深邃的眸子與陳玄對視。
陳玄下意識地搖頭,“我不知道,靈氣稀薄非人力所為,上古大能應該也做不到吧。”
“所以這需要你去揭開答案,你是天地唯一的變數。”陳元山眼中神光閃動,“那個叫手機的東西,倒是有些意思。來時路的東西,要收好。”
說罷,陳元山站起身,看著天上的雲霞,短暫的失神,金光一閃,飛走不見。
陳玄卻是驚出一身冷汗,自己不是此界的人,隻和師姐說過,宗主也看出來了?
一時間思緒亂如麻,他拿出鳴雷槍,在院中恣意揮動。
隨著他走完完整的一套槍譜,院門處響起一陣鼓掌聲。
“好槍法,本意是告知師弟要小心蕭師兄。看完之後,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