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熬煮,紫槐木徹底浸潤,本色不再,陳玄將其撈起來,聞起來有一股濃鬱的木香。
小黑興奮地繞著青黑色的紫槐木,“陳玄,快給我雕刻成威猛的模樣。”
“你還挺有想法的。”翁凝荷瞧著一團氣體感覺頗有意思。
器靈她見過一些,大都跟修士的魂識一樣,是個完整的人形,陳玄的卻是兩團氣體。
陳玄道:“得虧我學過雕刻,不然你的要求還真沒辦法完成。”
漫畫雕刻屬於平板雕刻,和如今立體雕刻還是有些區彆,不過陳玄看來都不算事。
小白想要的則不同,他要活動件,雕刻成蜘蛛模樣,八條腿全部能夠卸下來,這樣他能分開操控。
截然相反的想法,陳玄都好奇他們是怎麼相安無事共處那麼久的。
翁凝荷看著大鼎中剩下黏稠的藥渣,“這些你要怎麼處理?”
陳玄抬頭瞥了一眼,“九長老要是想要可以帶走藥渣。”
“切,藥渣我不要,要是送藥鼎,我願意接受。”翁凝荷秀美的眸子笑成月牙。
陳玄轉過臉,專注手中的雕刻。
翁凝荷輕哼一聲,“劍首峰你一個人不覺得無聊嗎?要不來九峰吧。”
舊事重提,“九長老,我是來修煉,為什麼會無聊?”
陳玄忽然直直看著翁凝荷,“我記得你在四峰待過吧,那些師兄師姐呢?你為什麼不去他們敘一敘?”
翁凝荷頓時落寞,臉色鬱鬱,“彆提他們了。”
陳玄適時選擇閉嘴,看來有些不堪往事。
許久沒等來下文,翁凝荷氣笑了,“你真就不問了?”
陳玄奇怪道:“你不是說彆提他們嗎?”
“真不知道你這性子怎麼有道侶的?”翁凝荷一口氣泄出,對他徹底的不指望了。
“你說吧,我聽著呢。”陳玄繼續道。
“彆,不打擾你雕刻。走了。”翁凝荷早已沒了興致,背著身擺擺手,消失在劍首峰正堂。
陳玄這下可以專注雕刻。
“喂——你送都不送我一下?”
翁凝荷突然又現身,陳玄手一抖,刻臉的一刀直接劃地老長。
“我靠,陳玄,你手能不能穩一點,我英俊的臉被你毀了!”小黑瞧著俊臉上多了一道醜惡的長疤,欲哭無淚。
翁凝荷踮著腳湊近一瞧,果然圓滾滾的五官,中間多了一道刻痕。
“對不起啊,陳玄,我不是有意嚇唬你的。”翁凝荷吐了吐舌頭。
陳玄突然放下刻刀和木雕,放聲大笑。
“你笑什麼?”自己明明把他的木雕毀了,怎麼還能笑得出來。
“在下界時,我待的宗門叫縹緲宗,有一個叫許汐的小丫頭,輩分上我稱她為師姐,那時候我最煩她,老是在我和大師姐共處時冒出來搗亂,常常和她拌嘴。
如今回頭看,和九長老豈不是一個性子?”
翁凝荷氣質忽然變得淑靜,“大師姐是你的道侶?”
陳玄長舒一口氣,“是啊,我和她結為道侶不久。她是一朝公主,本打算辦一場婚禮,可惜,沒來得及。”
翁凝荷第一次見男人失意的神態,痛苦中帶著幸福,嘴角是壓抑地向下彎著,眉眼卻帶著深情的回憶之色。
心臟撲通撲通不斷加速,盯著盯著,自己的眼神也癡了。
兩人竟然默契地沒有說話。
他在看著北方,回放著甜蜜情狀,她在看著他,仿佛是春風微微拂過初破凍的湖麵,蕩起一層淺小的漣漪。
“陳玄——發什麼呆啊,趕緊想辦法補救啊。”小黑的聲音適時響起,破壞了氤氳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