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峰,正殿,有玉清宗來訪。
宮心竹經年療傷,亂魂術基本已經鎮壓。
前番都被孟然以陳玄閉關為由擋下,如今他已回來,要當麵拜謝救宗之恩。
孟然主座,由雲飛塵和錢鬆作陪。
“當時解難,是我浩然理當要做的,宮宗主不必如此掛懷。”孟然客氣道。
“若非陳玄破除血影,西洲局勢不敢想象,如此大恩,我豈能不來當麵謝過?”宮心竹麵色如玉,傷勢恢複之後,神韻流轉,風姿如仙。
“宗主,我有事相商。”
老梁河正巧飛入殿中。
雲飛塵麵色微變,“八長老,貴客到訪,有事之後再議。”
梁河一心想著陳玄,渾然未覺玉清宗眾人。
他施了一禮,壓下心思,站到一邊。
宮心竹卻道:“八長老既有要事,不必顧及我等,若是不便旁聽,我們自可退避。”
“非緊要事,事關陳玄,不足掛齒。”梁河擺擺手。
“那就是大事,八長老,你火急火燎來此,有話直言吧。”雲飛塵沒聽聞陳玄鬨出什麼動靜,怎麼八長老如此神色。
“我剛從劍首峰過來,陳玄在修器之一道,煉製鼎器。
宗內皆知,我以煉器著稱,想要收陳玄入我八峰。
還請宗主做主此事。”
梁河抱拳,鄭重其事。
錢鬆麵色微變,先前分明是在修習丹法,怎麼又入了器之一道?
“宗主,陳玄既已拜入劍首峰,還是尚座,豈能隨意變更?”
翁凝荷的聲音響起,與幽蘭一起落下。
雲飛塵臉色一黑,今日這是怎麼了?一個個的偏要在有人做客的情況下如此沒規矩,
“讓宮宗主見笑了。”
“浩然宗內和氣相生,不擺架譜,何來見笑一說?”宮心竹微微一笑。陳玄竟然能讓兩位長老如此上心,先天道體確實不凡。
幽蘭壓著翁凝荷見禮,就要落座一邊。
梁河繼續道:“九長老,陳玄天資超絕,器之一道,玄深無比,無人帶領,走錯一步便是萬丈深淵,何況他還是靈煉,不可為一己私情而壞人前途啊。”
翁凝荷大怒,“八長老一麵之詞,豈能代表陳玄自己?不如讓他自己來說!”
“小九,冷靜點。”幽蘭蹙眉,這丫頭,一涉及陳玄,就瘋魔的很。
“不必爭論,已經派人去喚陳玄,他來了當麵陳說。”孟然神色不變。
靈煉鍛器,倒是有些魄力。
此路難行,梁河未必能帶。
瞧著眾人齊聚,陳玄心裡嘀咕,又是犯著什麼事?如此興師動眾?
“陳玄,八長老想收你為徒,學習煉器一道,你意如何?”孟然先看了一眼宮心竹。
“你想好了說!”翁凝荷語氣不善,對著他連連使眼色。
“九長老,不可乾擾他。”梁河知道二人關係匪淺,估計已有道侶之實。
但私情與大道,孰輕孰重,他應該清楚。
宮心竹饒有意味地打量著陳玄。
“宗主,他竟已經是命火境,上一次見時,不過初入靈藏。”大長老柳芷雲驚詫道。
“陳玄,你莫非要放棄丹道?雖然之前有掩飾之嫌,但既選擇了丹道,此途浩蕩,遠在煉器之上。”錢鬆此事也插手了。
梁河提醒了他,劍首峰沒有長老,陳玄無人教授,他的天資不論學什麼都能走通,不如就來七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