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瞬身來到陳玄身邊,玄靈仙卷光華已經綻放到極致,這是靈寶全開,披甲者淡漠地瞥了他一眼,“不自量力。”
雷刀斬了下來,孟然展開六座洞府,其中天劫之力附著玄靈仙卷,硬生生抗住這一擊。
披甲者瞬息貼近,迫近的寒刃讓孟然頭皮發麻,過於玄詭的氣息,術法對抗的僅僅是天劫部分,寂滅力量輕鬆侵蝕了他的靈寶。
《正氣經》一直在飛速運轉,堆疊數十層光暈,將整座正堂範圍包含在內。
披甲者目的隻有陳玄,孟然頂多算是順帶,鬥了一會兒,他已經顯出不耐,“無趣的戰鬥。”
孟然是一直處於下風消耗狀態,玄靈仙卷此時包住陳玄,他則以氣化劍,大長老的《誡經》在此時發揮了巨大作用。
漫天呼嘯的劍氣勉強能對抗一二。
然而,第三道已經孕育而出。
威勢相較前兩道又強了一倍。
孟然自成尊之後,沒有如此狼狽過。
寂滅果然難對付,前來的不過是少祖,難以想象仙帝所對抗的始祖該是何等恐怖。
此刻孟然方能體會到仙帝之艱難。
隻身戰一族,尤其是澹台誡之後的仙帝,幫手越來越少,真仙消失,混元也沒有,劫尊使不上力,應該說雷帝以來,仙帝都是孤獨的。
公冶玉憑借雷法,能獨抗許久,這一代仙帝,姬無垠,術法以山為根,壓力倍增。
天劫中冒出的這個陌生家夥,眾弟子瞧著一眼便不敢逗留,那氣息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幾乎全部散掉,躲進了各自的仙峰,劍首峰的弟子紛紛找自己的掩護。
正是如此,孟然才能專心對抗披甲者。
第三道頃刻近身,玄靈仙卷又要直麵此雷。
與孟然性命相關的靈寶,若是再受下,恐怕半條命就沒了。
披甲者注意著陳玄的狀態,自然不會讓他成功突破紋陣、坐府。
自從禁區血泥傳回消息之後,寂滅族內認定陳玄的威脅是遠大於仙帝的。
這才想方設法地混進天陸,隻為誅殺陳玄。
單純體修或者靈修他們都不懼,兩者結合,便是成祖之路,這個威脅,他們在時空長河的起點已經吃過虧。
孟然被披甲者喚出的無序攻擊纏住動彈不得,眼睜睜看著天雷將要轟碎本命靈寶,心頭一緊,這時陳玄身上綻出一道熾熱的光。
披甲者麵色微變,氣息有些熟悉。
陳玄紋陣並未完成,四肢神紋已經附著,隻待彙集後心凝結成陣。
那座雛形洞府已經凝實,隻待其中紫雷將天雷之力吸食殆儘,坐府境一階即將成功。
潛藏著力量的極道烈陽鼎,覺察到了第三道天雷不尋常的威力,自行施展威能,從儲物戒中飛出。
“是禁製鼎。”孟然瞥了一眼,此鼎是陳玄帶回來最不起眼的一座,雖然刻滿禁製,但是威力不顯,一直當做純粹的藥鼎來用。
此時竟然能獨麵天雷。
披甲者神色驟變,“原來是你!羿——你果然還活著!”
他怒吼一聲,手中長刀此刻變化萬千,層層疊疊出現無數刀刃,其上蘊含著與大道截然相悖的力量,隨著他的手勢落下,萬千刀刃變回一體,勢要斬碎烈陽鼎。
當年羿帶著這座鼎可是鎮殺了不少族人,他一直懷恨在心,隻是後來羿消失不見,千萬年歲月不曾出現,但他一直堅信未死。
如今看到活躍的極道烈陽鼎,他明白自己的堅持沒有錯。
孟然暗暗心驚,羿的名號,古籍上著筆不多,但描述都是驚人的一致——至強無匹。
如此人物,本以為早就湮滅在時空長河,竟然還活著?
極道烈陽鼎好似許久沒有戰鬥,此時興奮異常,其上禁製自行運轉,下一瞬熱烈的金光從地麵升起,鋪滿天際,將天劫的壓抑都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