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通報的兩名城門守兵很快就返回來,“司牧大人請公孫大人前往後書房一敘,至於押送的人,暫且留置正堂。”
公孫瑾點點頭,“冬竹,你帶著陳玄在正堂守候。”
進去之後,司牧府確實不小。
繞過影壁之後,公孫瑾就與他們分開走。
後書房中,一位身著玄衣的中年男子,正在伏案寫字。
“司牧大人,公孫大人到了。”
門外傳來甲兵的聲音,屋內的燕關擱下筆,擦擦手,“知道了。進來吧。”
燕關指了指書案旁的椅子,“坐吧,難得在進貢果之前見到你。”
公孫瑾抱拳,麵色嚴肅道:“下官是來請罪的。”
燕關擺擺手,“請你來書房,就是要你將事情說的詳實一些,罪不罪的,審過才能定。”
公孫瑾坐在一旁,將陳玄的事一五一十和盤托出。
期間燕關沒有插一句嘴,全程細細聽講,不錯過一絲細節。
臨了,公孫瑾麵帶難色,“以上便是此次押陳玄前來的全部。”
燕關沉吟片刻,乜了一眼公孫瑾,“若不是你親自與我說這些,我萬萬不會信。
公孫家世代看管貢果林,這是個清苦差事。
你們向來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這些年從沒出過事。
現在出了如此大的差錯,你先來找我,倒是明智之舉,倘若直接上報大司農,玩忽職守的罪名,你逃不掉。”
公孫瑾背後此時已經滲出冷汗,“燕大人所言甚是。下官也幾番試探過,確實不是武者,對皇朝一無所知。”
燕關來回踱步,“他姓陳,眼下隻有從這個姓氏著手。先帝有七子一女,這些親王貴胄的子嗣一一登記在冊,唯有第六子——雁親王負氣遠走大雍,隱姓埋名,鬱鬱而終,子嗣散落民間。”
公孫瑾臉色一變,“竟有這等事?”
燕關長歎一聲,“也就是近期的消息,這幾日朝堂都在商議尋找雁親王子嗣,畢竟是當今聖上的六弟,我們本身也無頭緒。”
“會不會是大雍故意散布假消息?”公孫瑾道。
燕關不置可否,“真假不重要,聖上明確要找回雁親王後代,是不爭的事實。
我大離皇族豈能流落於他邦?”
“陳玄長得並不像陛下,此舉太過冒險。”公孫瑾搖搖頭,這和陳玄自己提出的方法可以說如出一轍。
燕關道:“究竟長得如何,先去見一見他。”
正堂。
陳玄估算一下時間,自己被捆了近兩個時辰,做戲也差不多了。
直接自己切斷了繩子,坐在堂案下首的椅子上,“站了這麼久,你們不累,我可是累了。”
冬竹瞪大了眼睛,“你是怎麼掙脫繩子的?”
兩名壯漢也是頭皮一緊,這可是武靈果樹的樹皮製成的,有著極強的韌性,便是一般的武者,都無法切斷。
陳玄如此輕描淡寫將其碎成幾段。
“隨手一掙不就開了,有什麼難度?
反正那個司牧沒來,你們這麼拘謹做什麼?這裡正好四張椅子,一人一張。”陳玄像是主人一般,直接就安排了。
冬竹帶著心中的震撼,撿起斷掉的繩子,切口極為平整,說明切割之物很鋒利,想到小黑小白這兩隻異獸,他心中了然,“你就得意吧,等司牧大人和少主出現,你的死期就到了。”
陳玄無奈道:“你不是比起岑公子,更喜歡我嗎?還想著我死?”
“除非你將貢果吐出來。”冬竹對他是沒有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