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瑾臉色鐵青,一旁的冬竹從未見過少主有這種眼神。
“陳兄,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我以為我們已經是朋友。沒想到你會如此羞辱於我!”
陳玄驚訝於他對身份保密是異常堅決,轎輦此時就是一個隔絕空間,誰也探不進來,公孫瑾依舊保持著臉上的憤怒。
“若是有難言之隱,向我說出來,可以幫你解決。”陳玄回避了公孫瑾的質問反駁,轉而試探她的內心想法。
一位女兒身用手段向外展示著男子身份,來振興家族。
從他的視角來說,無外乎公孫氏小輩中都是些難堪大任的,隻能將她推出來,這件事的真相,族老定然知曉。
不過陳玄並非要她換回女兒身份,這不利於她的官場發展,起碼在離朝,陳玄沒有看到女官。
公孫瑾冷厲的目光盯著陳玄,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什麼,對視了十息之久,她的目光還是軟和下來,歎息道:“陳兄,我們就這樣相處不好嗎?”
這已經是側麵表態了。
陳玄算是得到了答案,“這一點上,你有自己的選擇,甚至於說,這個選擇是有利於現狀。
我好奇地是,你是如何如此隱蔽,初見你時,甚至都沒察覺出來。”
“再隱蔽還不是被你發現了?”公孫瑾苦笑一聲。
屬於她的最大秘密,一旦被陳玄公布出去,公孫氏少不了一個欺君殺頭的結果。
得益於小黑小白對於陰陽的感知,不然陳玄隻會覺得她是一個男生女相的存在。
倒是一旁的冬竹,全程都是噤若寒蟬。
“看你的樣子,你是早就知道了?不過你這裝扮學到的隻是皮毛。”陳玄瞥了冬竹一眼,言語之中少不了揶揄。
“哼,要你管。我告訴你,就算你知道少主的秘密,我們也不會任你擺布的!”冬竹依然嘴硬。
她隻能如此來強振情緒,陳玄掐住了她們的命脈。
說話之間,轎輦已經停住。
“王爺,王府到了。”
傳來轎夫的聲音。
陳玄手掌輕輕一翻,罩在轎輦上的屏障漸漸消散,下轎時,陳玄不忘補一句,“幕僚的事,你好好考慮,想要進朝堂,這是最好的路子。”
說罷,便朝著屬於自己的王府走去。
高大的朱門,嵌著數排門釘,其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雁親王府四個字。
三級石階的兩側,擺著威武的石獅子。
“不錯,還算氣派。你們不下來看看?”陳玄朝著轎輦的方向說道。
“少主,該怎麼辦?他是吃定你了,我也逃不過,要不我們現在就跑?”冬竹自亂陣腳,後悔留在皇州。
貢果林的日子枯燥,可沒有皇州的危險,沒有某人的惦記。
現在上了賊船,還越綁越緊,幾乎沒有退路。
聽到陳玄近似催促的聲音,冬竹愈加焦躁。
公孫瑾瞪了她一眼,“安分點,他的話不無道理。
公孫氏守著果林,永遠沒有前途。”
先祖的罪,罪在站錯了隊,但是當年那位皇子是無疾而終,安享晚年,那些舊部的罪卻沒人再赦免。
如今陳玄願意將公孫氏帶出泥淖,這是機會。
短暫的權衡利弊之後,她跳下轎輦,換了一種心情之後,瞧著恢弘氣派的王府,眼神是不一樣的。
陳玄捕捉到變化,一下了然,她想通了。
那就很好,相識一場,這才是給她最大的回報。
冬竹膽怯之餘,不敢逗留在轎輦中,少主都做了決定,自己無條件跟隨少主。
這時厚重的朱門緩緩打開,走出一位長須老者。
“王爺,小的是內相安排的王府管家。”
陳玄嗯了一聲,進了府之後,目光四處打量,離皇給的規製不低。
神識探出,這座王府有一千畝,在皇州還能有如此的大麵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