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如這位鎮北老將軍的預料,陳玄察覺到蒼雲州不對勁之後,沒有在治所逗留,直奔邊軍駐地。
中軍大帳,這些官員煎熬了數個時辰,總算盼來了哨兵的稟告。
老將軍麵色一凜,壓下有些躁動的屬官,淡淡道:“讓那個雁親王一個人進來。”
“將軍!不妥啊,雁親王帶著聖旨來犒軍,不讓禁軍進來,恐怕會生出事端。”蒼雲州牧立刻起身反對。
“這不是黑狐宗,你還擔心他對老子動手不成?”老將軍身有倚仗,自然不懼。
駐地之外,應揚觀察著情況,臉色已經泛出不悅之色,“他們這是想造反不成?府衙都是空著的,讓我們在這等著,豈有此理?”
陳玄乜了他一眼,語氣滿是不在意,“經營這麼多年,如今來了個奪權的,也能理解。”
應揚冷哼一聲,“權力都是皇上賜予的,真當自己是諸侯了。”
陳玄笑而不語,很快那位傳信哨兵折回,帶來鎮北將軍的將令。
應揚怒火中燒,躍下馬背,就要動手。
“你們就在這候著,不會太久。”陳玄閒庭信步的跟著哨兵進去。
在前帶路的哨兵下意識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這樣都沒有動怒,如此氣度,說明此人不好對付。
隨著大帳的簾幕掀起,孤身走進來一人。
沒有急著問話,而是與將台中間正坐的老將軍四目相對。
氣氛頓時壓抑至極點,蒼雲州牧即刻起身,施禮道:“下官身為一州之牧,未曾遠迎王爺,實在是罪該萬死。”
其他屬官一時間不敢動彈,左有大將,右有親王,大將常年鎮守,親王轉一圈就走,孰輕孰重,他們要做出抉擇。
陳玄微微點頭,“諸位都聚集在此,莫非是大雍又來侵邊?”
蒼雲州牧沒法接話,隻好看向鎮北將軍。
“老夫是當年由雁親王親自挑選的鎮北將軍,也見過年幼的世子,可不長你這樣。”老將軍直接質疑陳玄的身份。
這個舉動更是將一眾官員嚇得魂不守舍,蒼雲州牧隻覺天旋地轉,一時間站不穩,跌倒在地,“將軍!下官再三強調,王爺是由宗正寺核驗的,絕不會出差錯。”
老將軍沒有搭理他,依舊直勾勾看著陳玄,“你的眼神,絕不會出現在真正的世子身上。”
陳玄沒想到這位鎮北將軍和原雁親王淵源如此深厚,“長在大雍,沒有變化才讓人懷疑。”
“哼,那你告訴老夫,雁親王葬在何處?!”老將軍目光瞬間變得銳利。
他多次派人前往大雍打聽下落,從來是無功而返。
結果不久前莫名出現了所謂雁親王後嗣的消息,太奇怪了。
陳玄淡淡一笑,他還真是執著,不忘舊主,固然是好事,但眼下的局麵可不容他這樣。
一道不見蹤跡的氣息散出,將所有人隔絕開來,隻剩下老將軍和陳玄。
老將軍絲毫不感到意外,他篤定來者不是雁親王世子,眼下這個舉動更是暴露無疑,“將我們隔開,你有何話要說?”
陳玄緩步走到將台之前,席地而坐,悠然道:“我此來的目的,你早就知道,又何必糾結我的身份?
即便你再忠於舊主,如今的皇上是雁親王三哥,他的治理不算有差。
偌大的北邊軍飄搖在外,皇州可是不安呐。”
“老夫忠於離朝,隻要我在此,絕不讓大雍侵犯大離半寸土地,至於想讓老夫聽命於那位皇帝,做你的春秋大夢!”老將軍絲毫不慣著陳玄。
他是吃定了陳玄不敢殺自己,不然蒼雲州真就獨立出來了。
夾在兩朝之間,那時局麵可就更加不妙。
陳玄也不會讓情況惡劣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