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朝真正的邊境線,是一片連綿低矮的山丘,雖是天然屏障,但大雍如果是進攻方,並不能阻攔他們的鐵蹄。
越是靠近,人煙愈是稀少。
他立在最高的一座山丘,遠眺大雍,整座王朝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下。
氣息相比大離,顯得陰沉不少。
邊城略顯荒蕪,他換了一身裝扮,但守門的將士依舊沒有放過他。
“你進城做什麼?哪裡人?”
“馬上入冬了,進城采集過冬物品。家就在郊外。”陳玄隨口編了個理由。
“逗留不準超過七天。等他畫完你的畫像就可以走了。”
沒想到大雍管的這麼嚴。
或許和那片陰雲有關。
他瞧著那位畫像的人,顯然是一位武者,武學應該也與此有關,每位進城的人都要繪像留底,沒有手段是不行的。
陳玄進去邊城之後,立刻開始打聽老將軍給的位置。
當確定不在邊城之後,意味著還要深入。
逗留的時間隻有七天,陳玄直接改換樣貌,向北而去。
又是一樣的盤問,畫像留底。
此時他已經清楚,埋骨之地幾乎在大雍腹地,而之所以有這一出,也是因為換了皇帝導致的。
近乎變態的控製,說是找什麼人。
都是從客棧、酒樓聽來的消息,無法更加具體。
但陳玄卻覺得奇怪,尤其是陰雲的氣息,帶著熟悉的感覺。
他連過數州,終於精確到郡這個等級。
但是,審查變得更加嚴格。
“近日,從邊城開始,有一位每州每城超出七日的人沒了蹤跡,按照他的行動軌跡,還在北上。
你們所有人,進城之後,隻能在規定的客棧待著,行動路線全部都定死,沿途都有專人盯著,但凡有人敢隨便走動,當心小命不保。”
這次的畫像也不再是一幅,而是十多幅,分發至定點查看的人手中。
他們的動作倒是挺快,竟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陳玄直接用分身隱去麻煩,由於環境收緊,他打聽具體位置都變得艱難起來。
主要還是被問到的人,帶著警惕的心理。
最後陳玄實在是不耐煩了,自己當年找秘金都沒這麼麻煩,直接放出神識,探入地下。
生前好歹是離朝親王,死後葬下必然有一些蛛絲馬跡。
郡城不算小,陳玄神識覆蓋範圍足夠大,最後是西北城郊發現了位置。
也就是說,他的深入之路還沒走完,出郡城北門,向西走。
陳玄一心要找屍骨,渾然沒注意到天上的陰雲在他釋放神識的時候有了變化。
大雍皇州,皇城之內。
一位麵色蒼白的中年男人,眼神微微一動。
我沒去找你,你竟然主動進來大雍。
難道真的找到了天人族?
想罷,他的身影逐漸化為黑霧,消失不見。
不多時,一位太監捧著奏折沒見著人,不由得大驚,“陛下!不好了,陛下不見了!”
城郊外,有一座茅屋。
在茅屋外數十步的位置有兩座墳,因人打理,沒有雜草橫生。
茅屋中走出一人,拎著酒朝墳墓走去,卻見著一位陌生男子,頓時警惕起來,“你是何人?來此作甚?”
陳玄掃了他一眼,“你是雁親王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