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沒有急著去見離皇,倒是應揚先行複命。
他帶著陳離回去雁親王府。
這段日子,一直在突破修為的公孫瑾察覺到動靜,壓著激動的心情,飛速出現,注意到陳玄身後還有一人。
“介紹一下,這位是原雁親王的養子陳離,以後就住在王府。”
相互通了名姓之後,又喚來老管家,將陳離帶去安置,他的樣貌一直沒有恢複,這是自己的選擇,陳玄本身也不打算這麼快讓其恢複。
“我不在的日子,府內還算安定吧,朝堂可有什麼大的變局?”陳玄隨口問道。
原本激動的心情,見到多出的陳離之後,就顯得低沉,現在開口問的又是公事,高漲的熱情瞬間熄滅,喜悅的臉色收斂起來,平淡回道:“沒出什麼事,一切安好。”
陳玄沒有在府內多留,轉身前往皇宮,那半枚兵符還在自己身上。
瞧著他遠去的背影,公孫瑾心裡很不是滋味,旋即想到之前說的那些話,她壓下了情緒。
公孫氏壯大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需要擇機提出入仕的請求。
就此也看出,陳玄不會久在朝堂,一旦他的影響力下降,自己想再出頭就難了。
私情和公義,常常在腦海中打架。
冬竹原本是躲著陳玄,即便身在王府,能不見就不見,此時正悄咪咪地探著腦袋,想看看他們二人會談些什麼,結果陳玄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隻留下少主暗自神傷,這才快步出來。
“少主,一見到他,你的心就亂了。”
公孫瑾默然,這是冬竹也看得出來的事情,難道陳玄看不出?
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做好我們自己的事情吧。”
冬竹從未聽過公孫瑾如此蕭索的語氣,心中揪痛無比,卻無從勸起,隻能陪在一邊,長籲短歎。
陳玄趕進文華殿,一路暢通無阻。
離皇正巧和岑丞相商議親王葬禮的細節,見著陳玄,麵色大喜,“你是此行的大功臣,不單收回兵權,還帶回六弟的屍骨。朕要重賞。”
礙於岑山在場,陳玄不好多說什麼,隻是點點頭。
聽到陳玄的傳聲之後,離皇不動聲色,繼續和岑山商議,直到一盞茶功夫之後,他說道:“丞相,此事朕就交給你全權安排了。”
岑山心中猶疑,這事不應該讓身為原雁親王世子的陳玄來操辦嗎?
何況他人就在這裡,結果還能落到自己的肩上?
還想說些什麼,離皇直接岔開話題,“岑嚴已過弱冠,也該出來做事了。”
話題繞到自己兒子身上,岑山瞬間明白了離皇的用意。
“犬子頑劣,臣雖嚴加管教,惡性難改,實在是頭疼。”岑山順著話風往下講。
“無妨,一切惡習,進了禁軍大營,都會改回來。”離皇似笑非笑的說道。
岑山直接謝恩,自己辦好親王葬禮,岑嚴也有了著落。算是又一樁交易,從他的角度來說不虧。
女兒是皇後,兒子在禁軍,還有太後存在,岑家隻會愈加強大。
岑山離開之後,離皇長舒一口氣,“岑家胃口越來越大,幸好有你在,北邊軍重回朕的手中,朕也有了底氣,如今六弟屍骨回到故土安葬,更是給那些在野的六弟臣黨一個信心。”
也隻有在陳玄麵前,離皇才會說一些真正的心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