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姐!快給看看,我家這渾小子在工地上讓石頭劃了個大口子!”
那漢子急吼吼地喊道。
劉淑蘭趕緊上前。
男孩的胳膊上有一道十幾公分長的傷口,皮肉外翻,血流了不少,沾滿了泥土和石屑。
“哎呀,怎麼搞的!這麼深!”
劉淑蘭一看也急了,連忙招呼蘇婉清,“蘇醫生,你快來看看!”
蘇婉清立刻上前,冷靜地檢查傷口。
“傷口汙染很嚴重,需要馬上清創縫合,不然很容易感染破傷風。”
她轉向劉淑蘭,“劉大姐,醫務所有有縫合針線、麻醉藥嗎?”
劉淑蘭麵露難色,搖了搖頭:“縫合線還有一點,但是麻藥……上次給老張縫胳膊就用完了最後一支。”
那漢子一聽,臉色更急了:“那咋整?要不……要不我弄點煙絲給他按上?以前在村裡都這麼弄!”
“不行!”蘇婉清語氣堅決,“煙絲不衛生,隻會加重感染!沒有麻藥也得縫,不然傷口長不上,後果更嚴重。”
她看著那疼得臉色發白、身體發抖的男孩,放柔了聲音,“小夥子,忍一忍,阿姨動作快一點,很快就好,好不好?”
男孩咬著嘴唇,點了點頭,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信任。
蘇婉清不再猶豫,立刻吩咐劉淑蘭準備熱水、肥皂、消毒過的剪刀和僅剩的縫合針線。
她先用肥皂水反複清洗傷口,將嵌進去的石屑一點點剔除乾淨。
每一下動作都引得男孩一陣抽搐,但他硬是沒哭出聲。
蘇婉清心中不忍,但手上動作又快又穩。
清創完畢,她拿起縫合針,在煤油燈的火苗上燒了燒算是消毒,深吸一口氣,開始縫合。
沒有麻醉,每一針穿過皮肉都帶來劇烈的疼痛。
男孩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身體緊繃,他父親在一旁看得齜牙咧嘴,手抓著頭發,比兒子還緊張。
蘇婉清全神貫注,眼神專注,手上的針線仿佛有了生命,精準而迅速地穿梭。
她一邊縫合,一邊輕聲安撫著男孩,分散他的注意力。
十幾分鐘後,傷口縫合完畢,針腳整齊利落。
蘇婉清又仔細塗上消炎粉,用乾淨的紗布包紮好。
“好了,小夥子很勇敢!”
蘇婉清鬆了口氣,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然後嚴肅地叮囑那漢子。
“傷口不能沾水,每天要來換藥。看看能不能找點雞蛋和肉,給孩子補充點營養,傷口好得快。”
漢子千恩萬謝地扶著兒子走了,臨走前還對蘇婉清豎了豎大拇指:“蘇醫生,你這手藝,真厲害!”
劉淑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等那對父子走了,她才由衷地讚歎。
“蘇醫生,你這技術真是太厲害了!縫得又快又好!要是擱我,沒麻藥我可不敢下手。”
蘇婉清擦了擦額頭的細汗,搖搖頭:“條件所限,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劉大姐,以後遇到這種外傷,清創是關鍵,一定要徹底乾淨。”
“另外,我們得想辦法解決藥品短缺的問題,尤其是破傷風抗毒素和麻醉藥,這是救命的。”
“唉,我也知道,可申請了好幾次,上麵也說困難。”劉淑蘭愁眉苦臉。
“除了申請,我們也許可以想想彆的辦法。”
蘇婉清沉吟道,“我看咱們這兒婦女孩子不少,常見的還是感冒發燒、拉肚子、婦科小毛病。”
“我們可以先從這些地方入手,把預防和保健做好,減少大病重病的發生。”
“比如,督促大家喝開水,注意飲食衛生,指導產婦和幼兒的護理……”
劉淑蘭眼睛一亮:“這個主意好!蘇醫生,你說怎麼乾,我都聽你的!咱們這醫務室,以後可就指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