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中年的女售後員迎了上來,目光在陸晏沉的軍裝跟非凡的氣度上停留了一瞬。
又在溫喬精致的臉蛋跟身上質地良好的長裙上梭巡了一圈。
臉上立刻掛上了笑容,態度十分的客氣。
朝著陸晏沉說道。
“解放軍同誌,要看表嗎?”
“嗯,女表,滬市牌。”
陸晏沉言簡意賅,目光精準的落在其中一個小巧精致的銀白色手表上。
他斂眸轉身,朝著溫喬問道。
“這一款怎麼樣?”
溫喬順著他視線,看清了玻璃櫃台下的那一隻女士手表。
還真是要給她買表。
說到手表,她空間裡好像沒囤這玩意。
作為一個現代人,誰還戴手表啊。
手表這種東西,就隻有兩個作用。
一個是看時間,一個是裝逼。
手機已經完全代替了時間的作用。
那剩下的,就隻能是裝逼了。
當然,還有一種。
就是單純的喜歡手表,戴的是一種感覺,一種情懷。
沈家給她的票證裡麵倒是有不少工業券。
但她平時也沒戴手表的習慣,就沒想過買。
唯一的一個鬨鐘,還是來到這個年代之後,在京市的百貨商店買的。
陸晏沉挑的這塊手表,樣式很精致。
不像是一件工業品,更像是一件藝術品。
在眾多的女士手表中,溫喬也是一眼看到了它。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還不錯。”
售貨員聽見兩人的對話。
臉上立刻露出熱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從櫃台裡取出那隻女士手表,小心翼翼的放到鋪著絨布的台麵上。
她並沒有對著陸晏沉說話,而是笑容滿麵的看向溫喬。
“這位女同誌,您的眼光真不錯。”
“這手表是從滬市那邊過來的,就這一塊。”
“您瞧瞧,這全鋼的殼子,再瞧瞧這表盤,多白淨,多清爽,這小紅針跳的多精神!”
“這是正宗的滬市貨,裡麵有19鑽呢。”
“走起來那叫一個準,一點聲都沒有。”
最後,她再次把目光投向陸晏沉。
語氣帶著對他眼光的肯定。
“解放軍同誌,這表送給這位女同誌,最合適不過了,又體麵又經用,多少年都不過時的。”
陸晏沉修長的指節拈起這塊手表,側過身轉向溫喬。
溫喬直接伸出白嫩纖細的皓腕。
眨著笑盈盈的眸光看著他。
陸晏沉的手在空中幾不可察的頓了一下。
捏著表帶的兩端,調整了長度,尋找到搭扣。
整個過程,他微垂著眼睫,目光專注的落在表扣跟她的手腕上。
下頜線依舊繃的冷硬。
隻有陸晏沉自己能感覺到,手指下的表帶似乎變得燙手。
她脈搏處細微的跳動,仿佛通過冰冷的表帶,清晰的傳到了他的指尖。
讓他的心臟都跳快了一個節拍。
放在美人腕的手指冷白修長,也不知是他緊張還是彆的,男人手背上青筋都鼓起來了,遊刃有餘的蜿蜒擴張。
時間仿佛靜止下來。
溫喬心中產生了一股微妙的觸礁感。
她的毛孔變得無比的敏銳。
手表是冰的。
但他的手指卻火熱火熱的。
“哢噠”一聲響,表扣精準扣合。
陸晏沉抬頭。
簡短的評價道。
“尺寸合適。”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的情緒。
唯有蜷縮的手指,證明剛才他並不像表麵上那般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