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肚子,笑彎了腰。
好半晌,才停下。
“你是說你能救他的命?”
“還是說,你敢去他麵前坦白這一切?”
都這個時候了,溫喬還一副高傲的表情,在這裡說著大話,死不認輸。
沈月如又逼進一步,聲音壓低,卻更具殺傷力。
“你敢嗎?”
“等他回來,你敢走到他麵前,攤牌嗎?”
沈月如確信,就算給溫喬一百個膽子,她都不敢做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
然而,預想中的慌亂和退縮並沒有出現在溫喬臉上。
溫喬的神情異常的平靜。
那是一種,將所有恐懼,猶豫都燃燒殆儘的,剩下的最純粹的堅定。
她的脊背挺的筆直,目光清亮,毫不避讓的迎上沈月如逼視的眼神。
“我敢。”
清晰的,沒有任何猶豫的兩個字,如同金石墜地,在這狹小的空間裡鏗鏘的回響。
沈月如臉上譏諷瞬間凝固了。
像是沒聽清,或者說,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你...你說什麼?”
溫喬上前一步,氣勢陡然壓過來。
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我說,我敢!”
“隻要他回來,隻要他站在我麵前,我會把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他!”
“所有的真相,所有的罪孽,由我親口來說!”
“不需要你在這裡提醒!”
沈月如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大的氣勢,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她看著溫喬眼中那簇決絕的,仿佛可以焚燒一切的火焰。
臉上露出了真正的,無法掩飾的驚駭。
她當初敢告訴溫喬這個秘密,就是篤定,溫喬跟她一樣,絕對不敢泄露一點。
畢竟,如果揭開了這樁舊案的真相。
沈家首當其衝。
她也難辭其咎。
陸晏沉查了八年,一旦知道了真相,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人。
沈家,溫家。
所有參與過的人。
包括她自己。
她騙了溫喬,那封舉報信不是溫喬寫的。
是她寫的。
那些贓物,也不是溫喬放到陸家的,是她放進去的。
這件事,如果真的調查起來。
沈月如也不確定,陸宴沉會不會把她揪出來。
而且,照這麼查下去,當年溫家蓄意換孩子的事情,怕是也捂不住了。
溫家在這樁舊案中,本就是幫凶,再加上惡意偷換孩子,那是罪上加罪。
就算那樁舊案,王桂花不把她供出去。
沈溫兩家一旦都獲罪,她的前程也渺茫了。
她還能在總政待下去嗎?
路家人會怎麼看她?
她還能嫁過去嗎?
沈月如越想心裡越慌。
“你...你瘋了.......?”
沈月如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顫抖。
她試圖拉回溫喬的理智。
“你一旦說了,陸晏沉就再也不會要你了。”
“你們就完了!”
“沈家倒了,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是個軍人,還是個黨員,剛提了乾事,你的地位,你的前途,這些,你都不在乎了嗎?”
她不相信,溫喬敢用這種近乎自毀的,赤裸裸的坦誠,來對抗沉重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