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的環境,孤立的處境,怎麼爭都爭不過的溫喬。
劉芳芳聽到動靜,終於回過頭。
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片刻的動搖,但很快又想起來,過年回來這段時間,她受的那些氣,冷遇還有沈月如的摳搜。
最後,她也隻是,撇了撇嘴,就轉回了頭。
小聲嘀咕。
“就會裝可憐。”
還不是想博同情,讓人主動發揚風格,給她換位置。
她可不會再上當了。
溫喬也聽到了動靜。
她隻是淡淡的瞥了眼沈月如,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同情可憐。
屋裡的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空氣靜寂了一會,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收拾背包的收拾背包,鋪床的鋪床,喝水的喝水,總之,沒人搭理沈月如。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任何的嘲諷都更讓沈月如難受。
她感覺自己像是一個拚命表演卻無人喝彩的小醜,所有的狼狽跟痛苦,都暴露在天光之下,無所遁形。
她哭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在這個由她親手構建的,理應奉她為絕對主角的世界裡,感受到了,徹頭徹尾的荒謬跟背叛。
她一手締造了這個世界,她才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人物,這裡的人都應該圍繞著她轉才對!
劉芳芳這個舔狗,竟然給她臉色看!
她為自己精心設計的官配,路淮舟,此刻彆說傾心,連正眼都從未給過她。
尤其是年後從京市回來,直接躲著她,避而不見了。
她徹底沒轍了。
攀不上路家的高枝,還麵臨著真相被揭露的威脅。
加上現在的惡劣環境跟眾人對她的漠視。
這些紙片人,一個個的,全都脫離了她的掌控。
這種頻頻失控的感覺,讓她開始恐懼。
她賴以生存的先知跟主宰的優越感,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她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執筆人,而是真切的被困在了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裡。
成了一個,可能要被劇情反噬的邊緣人。
沈月如第一次感到恐懼、絕望,還有深深地不甘。
憑什麼?
她明明是造物主,這本書的女主角,現在卻落到了這個地步。
她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這一切都是因為溫喬。
沈月如的哭聲漸漸停歇,冰冷的恨意在胸腔裡燃燒。
那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裡,沒有了之前的柔弱,隻剩下一種近乎淬毒的冷靜。
出發前,她看見陸晏沉跟溫喬兩人見麵了。
但兩人見麵的時間不長,她也不確定溫喬有沒有跟陸晏沉攤牌。
但不管這兩人有沒有攤牌,溫喬都是個炸彈。
還是個不定時的。
沈月如相信,隻要溫喬這個唯一的變數死了,偏離的故事線,就能重新回到她預設的軌道。
雖然她也想讓溫喬徹底的留在這個世界,讓她看著陸家團滅,傷心欲絕。
但,現在怕是行不通了。
這本書的劇情走向,已然徹底偏離了。
本來看在同學跟室友一場的份上,沈月如不想害她性命的。
這都是她逼的。
不過,優先順序必須要理清。
溫喬是心腹大患,需要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