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喬接過存折。
打開,裡麵是一行行清晰的手寫存取記錄。
其中,有兩筆巨額最為明顯。
一個,是支出了兩萬塊。
一個,是存入了一萬一。
溫喬看了眼上麵的時間跟餘額。
那兩萬塊,是去年八月份支出的。
應該就是當時她還在農場的時候,陸晏沉讓郵遞員轉交的。
說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還真是他當時的所有積蓄。
至於進賬的那一筆,是在去年的十二月。
這筆錢的來源,溫喬就不知道了。
陸晏沉像是知曉她心中的疑慮。
開口解釋道。
“這一萬一,是我爸媽從藏南彙來的。”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說的無比認真。
“是給你的聘禮。”
寓意萬裡挑一。
這幾乎,是他父母所有的積蓄了。
陸家出事之後,所有的資產都被查封了。
連帶著之前家裡所有的積蓄,也都被凍結了。
這一萬一,是父母兩個人八年來,積攢下的全部。
如今,知道他要結婚。
都寄了過來。
溫喬聞言,一下子怔住了。
聘禮?
一萬一?
在這個三轉一響就是頂配聘禮的年代,這筆錢的意義,已經遠超其本身的價值。
如果說,陸家還是當年鼎盛的模樣,這些錢不算什麼。
但,陸家現在已經沒落了。
雖說即將平反,但還未正式的接到通知。
也不知道這個冤案,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審查了這麼久,還沒有最後的定論。
所以,這應該是陸家夫婦傾其所有的積蓄了。
這是一份沉甸甸的,無法用言語衡量的認可跟重視。
尤其是,這筆錢,來自遙遠的藏南邊防。
陸晏沉的父母在那樣艱苦的條件下,竟然給她一份如此厚重的聘禮。
巨大的震驚之後,是排山倒海的感動。
溫喬仿佛能看到,那對守著邊防國門的夫婦,是如何省吃儉用,如何隔著千山萬水。
將這份最樸實,也最珍貴的心意,鄭重的給了她。
這不僅僅是一筆錢。
這是一個軍人家庭能夠給予未來兒媳,最高規格的尊重跟歡迎。
溫喬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
“這聘禮...太貴重了。”
之前,陸母已經給了她一個傳家的鐲子了。
那個帝王綠的玉鐲,就已經價值連城了。
陸晏沉用指腹溫柔的擦去她眼角的淚水。
“這是我父母的心意。”
“他們喜歡你,認可你,才會如此。”
“這些錢,你收著。”
“想怎麼用,你說了算。”
他微微俯身,緩緩道。
“我爸媽已經接到調令了。”
“他們不日即將回京。”
“等這件事過去,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回去看他們。”
溫喬點了點頭。
“嗯。”
陸晏沉頓了頓,接著道。
“這兩天,你安心的在這裡休息。”
“審查的事情,急不來。”
“你可以慢慢想,要什麼樣的家具,想要怎麼布置。”
“想好了告訴我。”
“我讓後勤處送過來。”
打結婚報告、申請婚房、布置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