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把溫喬的那點底細,都抖摟出來。
如果陸晏沉知道。
溫喬當初接近他,是為了攀高枝。
把他當成了這本書的男主,那個家世顯赫的路淮舟。
想要貪圖榮華富貴。
結果,認錯了人。
隻能將錯就錯。
他會作何感想。
還會不會,像現在一樣,把溫喬當成寶貝一樣,捧在手心。
陸晏沉的性子,沒有人比她這個作者更了解。
他那麼高傲的一個人,眼裡最是揉不得沙子。
如果他知道,自己被當成踏板,被如此算計。
還會容得下溫喬嗎?
就算容得下。
這根刺,也會橫亙在他們之間。
成為永遠也消除不掉的隔閡。
想到這裡,沈月如冷笑了一聲。
沈月如抬頭,神色裡帶著一種決絕跟算計的平靜。
她看向季常卿,聲音嘶啞卻異常清晰。
“我什麼都不會對你們說。”
沈月如頓了頓,目光在季常卿臉上掃過。
一字一句道。
“我要見陸晏沉。”
“單、獨、見、他。”
“你告訴他,我這裡有一個秘密。”
“是關於溫喬的。”
“他一定會感興趣的。”
“還有,陸家的那樁舊案。”
“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件案子的始末。”
“除了沈溫兩家人,還有其他人的參與。”
“這些人的名字,隻有我知道。”
沈月如的眉梢高高的挑起,眸子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得意光芒。
唇角抑製不住的向上揚起,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好似篤定,對方一定會答應。
“但,這些,我隻跟陸晏沉一個人說。”
接著,她話鋒一轉,語氣從容淡定。
“如果你們不同意,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我就算,把這些真相,都帶到墳墓裡去,也不會告訴你們的。”
從剛才季常卿的問話中,她敏銳察覺到了,那樁舊案,進行的,似乎並不順利。
要麼,是證據不足。
要麼,是口供有問題。
中央審查組又不想一錘定音,才會來羊城傳訊她。
如果是這樣,那就好辦了。
她可是這本書的作者,事無巨細全都了然無心。
她可以拿這個作為籌碼,換取跟陸晏沉見麵的機會。
反正,這件事已經暴露了。
中央甚至成立了專案組調查。
不可能善了了。
還不如拿來利用一下。
這樣,既可以戴罪立功。
減輕刑罰。
還可以,給溫喬最沉重的一擊。
一舉兩得。
甚好。
季常卿聽到沈月如指名道姓,且要求單獨見麵的要求。
最初一瞬,他的心中有些驚愕,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甚至,這個女人還囂張的威脅他。
他的眉頭猛地蹙緊。
看向沈月如的眼神,仿佛在審視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怎麼敢?
她蓄意謀殺的,可是陸晏沉的對象。
在犯下如此駭人聽聞的罪行後,在剛剛被揭露,家族倒台的狼狽下。
她怎麼敢,提出如此荒唐的,甚至帶著,明顯的,點名覲見意味的要求?
錯愕之後,是洶湧而至的,幾乎無法遏製的憤怒。
一股火氣直衝他頂門。
季常卿的下頜線瞬間繃緊,咬肌微凸。
垂在身側的手,幾乎要捏成拳頭。
這個心思歹毒的女人。
都到現在這種境地了,還想把溫喬拖下水?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
沈月如在沈家鳩占鵲巢了十八年,被所有人寵愛。
她明明是一個既得利益者。
有什麼好不甘心的?
那個受儘委屈的人,不應該是溫喬嗎?
養父母虐待了十八年,被親生父母接回後,被迫下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