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晏沉相信了沈月如的那些話。
他是為了求證,她是否穿書?
還是為了求證,她當初接近他的目的?
陸晏沉說話的語氣太過平靜,沒有審訊的壓迫,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
他的神色裡,甚至沒有一絲怒火跟驚訝。
他似乎接受了這個離奇的事情。
他的眼眸深處,反而是,隱藏著一些,難以言喻的期待的意味。
那就是說,陸晏沉在乎的,是後者。
溫喬抿了抿唇。
現在這種情況。
硬扛、狡辯、撒謊,都是下策。
唯有坦誠,剝開所有虛偽,露出內裡或許不夠光彩,但足夠真實的軟肋。
才是上上策。
尤其是,經過上次的信任危機之後。
溫喬心裡明白,信任這兩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隻有實話實說,將判決權完全的交到他的手中,才是唯一的生路。
這也是,通往這個男人,內心最深處的鑰匙。
溫喬輕輕的吸了一口氣。
那氣息帶著微微的顫抖。
她抬眸,堅定的回視著陸晏沉,仿佛要看清他平靜表麵下的每一絲波動。
她的手指無意識的蜷縮又鬆開,最終,輕輕的握成了拳頭,抵在身側,像是在汲取力量。
“她說的。”
溫喬開口,聲音起初有些乾澀,但很快穩定下來。
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清晰。
“是真的。”
“這個世界,是她寫的一本書。”
“我們都是來自五十年後的時空。”
“當初救你。”
溫喬頓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決心。
“是我計劃好的。”
“我最初的目標,的確是這本書的男主角,路淮舟。”
“因為那本小說,我隻看了前三章,記不清他的名字,所以認錯了人。”
溫喬承認的乾脆,沒有任何的迂回。
這些都是事實,狡辯無益。
現在這種情況,能打動眼前這個男人的,唯有坦誠跟信任。
陸晏沉的眼神幾不可察的微動了一下,但依舊是平靜的聆聽姿態。
溫喬說完,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陰影。
她的眸中迅速氤氳出一層朦朧的水汽。
雖然說,這裡麵有表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她穿越到這個年代後,當時的孤苦無依,跟真切的心酸和無奈。
“晏沉。”
溫喬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易察覺的顫音,像是秋風中最後一片瑟縮的葉子。
“我那個時候...真的很害怕。”
“也很迷茫。”
溫喬並不是在故意賣慘,她隻是在敘述,當時那份孤立無援的心境。
“突然來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年代。”
“舉目無親。”
“原主所謂的親人,待她刻薄又冷漠。”
“我沒有一點安全感。”
“我隻想...抓住點什麼。”
“一點…實實在在的,能讓我,覺得安穩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