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琳·奧戴爾的農舍。
一口厚實的鑄鐵鍋架在火上,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濃鬱的湯汁。
大塊的牛肉在土豆和胡蘿卜的簇擁下,被燉得軟爛入味。
洛森坐在餐桌旁,安靜地享用美食。
他吃得很慢,細嚼慢咽。
每一口牛肉,每一塊土豆,都被他認真地對待,不浪費一絲一毫。
這不僅僅是對食物的尊重,更是對這具身體本能渴望的滿足。
在他專心乾飯的同時,他的意識延伸到了數裡之外的草莓鎮。
五個英裔死士,已經滲入了這座西部小鎮的肌體之中。
一個體格健壯的死士,輕鬆在小鎮的驛站找到了一份駕駛貨運馬車的活計。
另一名死士成了一名晚班酒保,沒有什麼地方比酒館的吧台,更能聽到一個鎮子的秘密了。
第三個死士應聘了小鎮外一個牧場的幫工。
第四個被鎮上唯一的木匠鋪老板看中,當起了學徒。
最後一個成功進入了《草莓鎮先驅報》這家周報的報社,成為了一名排字工。
確認了這一切都已步入正軌,洛森便不再分心,將意識完全收回,專注於補充身體的能量。
體質增強的好處,此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他的消化係統就像一台高效的熔爐,無論吃下多少食物,都能被迅速分解、吸收,轉化為滋養身體的養分。
他的飯量大得驚人,一個人吃下的分量,比瑪琳和露西母女倆加起來還要多上一倍。
吃完飯,瑪琳已經戴上草帽,拿著農具去田裡勞作了。
洛森終於吃飽。
他主動走到院子角落的木柴堆旁,抄起一把斧頭,開始劈柴。
汗水順著額角流下,這也是一種恢複性的鍛煉。
在劈柴的間隙,他注意到木屋的屋頂有幾片木瓦已經老化、翹起。
他找來梯子,讓露西幫忙扶著,自己則爬上屋頂,用備用的木瓦和釘子,將破損的地方修葺一新。
坐在屋頂上,視野豁然開朗。
遠處的群山連綿起伏,近處的草地和樹林在陽光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綠色。
就在這時,洛森的目光被遠處林地邊緣的一群生物吸引了。
那是七八隻騾鹿,它們正低頭啃食著青草。
“露西。”他朝屋下喊道:“那些鹿,可以打獵嗎?”
露西爬上梯子,用手遮著陽光,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回答道:“那是騾鹿,爸爸以前也試過,但它們太狡猾了,跑得飛快,一有動靜就鑽進林子裡不見了。”
洛森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對於擁有【狩獵精通】技能的三狗來說,這些警惕的生物,或許就是絕佳的獵物。
他正盤算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遠處,一行四個騎著馬的牛仔,正朝著農場的方向疾馳而來。
為首的是一個體態臃腫的胖子,他戴著一頂圓頂禮帽,穿著考究的西裝馬甲。
“他們來了!”
露西看到那群人,緊張的說道:“快,洛森先生,快下來!我要去找媽媽!”
女孩慌亂地跑向田地。
洛森的眉頭微微皺起,他從屋頂上利落地滑了下來。
很快,瑪琳從田裡匆匆趕回。
她將嚇壞了的女兒推進屋裡,自己則像一頭護崽的母獅,端著槍,一臉決絕地站在了屋門前。
洛森沒有進屋,而是站在了她的身旁,看著那群不速之客。
馬蹄聲在院子前戛然而止,激起一片塵土。
為首的胖子,科爾曼·派克,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瑪琳。
“下午好,奧戴爾太太。”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今天來的目的。這是最後的通牒了。”
派克從懷裡掏出一份文件,晃了晃:“簽了它,把你這片可憐的土地轉讓給我。
作為補償,我可以在黑石山那邊,給你置換兩百英畝的土地。那裡雖然貧瘠了點,但總比你一無所有要好。”
“滾出我的土地,派克!”
瑪琳毫不客氣地舉起了槍,槍口對準了派克的胸口:“我告訴過你,這裡是我丈夫用生命換來的地方,我絕不會賣!”
派克身後的一個牛仔粗魯地大笑起來。
“嘿,奧戴爾太太。”
那牛仔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惡意滿滿地說道:“你可得想清楚了。你一個寡婦,帶著那麼漂亮一個女兒,住在這荒郊野外的,萬一哪天晚上進了狼,可就不好辦了。”
瑪琳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那牛仔的目光從瑪琳身上滑到了洛森身上。
他輕蔑地上下打量著洛森,發出一聲嗤笑。
“我說呢,奧戴爾太太,你要是實在饑渴難耐。”
他拖長了調子,露出一口黃牙,用馬鞭指了指洛森,“也不該找這麼個瘦巴巴的中國佬啊。他那小身板,能滿足你嗎?”
“你要是真想要,就該來找我這樣的。我保證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男人,讓你快活得三天都下不了床,哈哈!”
這番汙言穢語,讓瑪琳的怒火徹底爆發。
“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