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永遠是最煎熬的事。
特彆是當明知道危險即將來臨而又不知道它的具體形式以及什麼時候會暴發時。
沈若像石雕一樣坐於玉白石台之上,氣息綿長淡薄,簡直和山穀整體的味道融合在一起。
她的靈覺提升到了極致,如同最精細的蛛網,遍布山穀的每一個角落,感受著陣法最細微的波動。
一天、兩天。
山穀之外的異常探查起伏再發生過數次,每一次都比較接近和小心。
對方顯然極有耐心,正在一寸寸地排除可疑區域。
第三天暮色四合,夕陽西下,山穀被血色覆蓋。
終於,當一道極其隱晦的神念再次掃過穀口陣法,並停留了比之前更長一點時間後,沈若猛地睜開了眼睛!
來了!他們鎖定這裡了!
她不做任何舉動,連眼睛裡的精光都收斂起來,隻透過陣法無聲地感應到外界的一切。
山穀之外,密林影影綽綽,五道倩影靜靜浮現。
領頭的是那對黑河坊垂涎沈若“祖傳靈石”精瘦攤主!他這一刻換了一身乾淨利落的勁打扮,目光貪婪、機警,手裡握著一件羅盤狀法器,指針在山穀進口處微微顫動。
他的身後有四名隨從,其中三人的修為處於練氣的後期階段七層、八層、八層),他們的麵容都顯得凶猛,顯然都是為了保命。而末一個人,卻又令沈若心頭一沉—這是一位身穿黑袍,容顏陰鷙,渾身氣息隱晦,卻隱約散發著靈壓的老人,突兀在築基初期!
居然真有人請築基修士動手!似乎她的幾塊中品靈石露富貴之效,可以期待了。
“胡大師,肯定在這吧?”那個精瘦的攤主畢恭畢敬地問那位築基老者。
被稱為胡大師的老者眯著眼睛,仔細感知了片刻,緩緩點頭“陣法起伏雖隱匿絕佳,但是這裡靈氣流向存在差異,裡麵五行之氣活躍但凝而不散,真像擁有了一個高明的隱匿陣法。
你確定那個女修僅僅是練氣中期的嗎?能夠安排這樣的陣法嗎?”
攤主連忙道“千真萬確啊!那時候在黑河坊她才練氣五層,手段雖怪異一些,卻絕對不能超越六層!這個陣法,沒準就是祖上留下的洞府在哪裡?”
“哼哼,就這樣吧。”胡大師冷哼一聲,“區區一練氣小修、身懷重寶、合我者等取道。破陣,行動要快以免節外生枝。”
“是!”攤主應了一聲,對那三個練氣後期修士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人練氣八層刀疤臉修士挺身而出,祭出赤紅色飛劍厲喝,將穀口貌似平常的藤蔓與岩石狠狠砍斷!
轟!
“果然是陣法!一起來動手強行擊破吧!”刀疤臉修士叫道。
另兩位練氣後期的修士還馬上祭出了法器、劍錘、鬼頭刀、搭配赤紅飛劍對防護光幕進行狂攻。
轟鳴聲此起彼伏,光幕波紋愈發猛烈,眼看要撐不下去了。
陣法之內,沈若平靜地望著這些,指頭悄悄掐出了訣來。
在光幕將破的前一刻,心念一動的她主動退出防護陣法!
轟隆!外頭的進攻瞬間化為烏有,強勁的力量擊中了空中,引發了漫天的塵土和碎石。
“破了!”刀疤臉修士大喜。
可是還沒等我他們開心就異變突生了!
腳下的大地在沒有任何跡象的情況下忽然變軟了,坍塌了,頃刻間變成滾滾流沙!與此同時,流沙上猛然射來了幾十根閃著寒光的金屬尖刺!
“流沙金陷啊!”沈若清冷之聲響徹山穀。
“當心!有陷阱!”那位胡師傅的反應是最迅速的,他的身形猛的被抬高了一下,懸浮於半空中。
不過,這三位練氣後期的修士卻沒有這麼好運。
刀疤臉修士帶著另一個人措手不及,頃刻落入流沙之中,雖無奈支撐護體靈光擋下金刺,下半身卻已被流沙牢牢纏繞,行動不便。唯有那讓鐵錘的修士見機不可失,猛然往後一跳,險躲過流沙的範圍。
“雕蟲小技!”天空中胡大師冷冷哼唱著,袖袍甩來,一道烏光射出,變成了一隻大鬼手,在流沙區域內狠命地抓了起來,仿佛要把陷在裡麵的兩個人強行拽走!
這時沈若又開始行動起來!
“纏繞,火焰荊棘!”
無數條粗大的藤蔓在流沙邊的地上霎時狂湧而出,不但纏繞著天上的胡大師與那讓鐵錘落地的修士們,還把深陷流沙中的二人纏成了粽子!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些藤蔓上突然冒出了大量的赤紅色尖刺,它們炙熱無比,瘋狂地焚燒並刺穿了他們的護體靈光!
“啊!”那恐怖的尖叫聲立刻傳來!這兩個深陷流沙中的修士護體靈光霎時碎裂,身子被藤蔓緊緊勒在一起,在火荊棘的穿刺下,燒灼著,刹那間就身受重傷!
那個胡師傅的鬼手,還被忽然冒出,滿是火荊棘般的藤蔓擋住。
“小鬼敢爾!”胡大師大怒,想不到對方的手段會這麼怪異難纏。
他猛一拍腰上的皮口袋裡冒出黑煙,變成了無數隻麵目猙獰、叫聲撲打在那些藤蔓上的鬼頭狂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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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使鐵錘修士還咆哮著揮起鐵錘把纏繞在他身上的藤蔓砸斷。
趁著這個機會,沈若身影如鬼魅一般從穀深激射而出,矛頭指向了那第一個退縮的精瘦攤主,這一刻落了單!
擒賊先擒王!這個攤主就是元凶,修為不過練氣六層而已,還是先拿下吧!
那個攤販看到沈若突然衝過來,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後退一邊尖叫“胡大師救救我吧!”其間慌亂中祭了一方龜殼小盾。
“庚金訣!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