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林汝州的聲音冰冷，聽不出喜怒。
為首的影衛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聲音艱澀：“少主……我們的人……失手了。”
“說清楚。”林汝州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刀鋒。
影衛額角滲出冷汗：“屬下等按照少主吩咐，動用了潛伏在赤岩城附近的所有暗線，試圖潛入城內，接觸……接觸目標人物。但……”
他聲音微顫：“赤岩城的防禦比我們預想的要嚴密得多！顧宴似乎早有準備，護城大陣全開，城內巡查力度前所未有，明哨暗哨遍布，更有數道金丹後期級彆的神念日夜不停地掃視全城！我們的人剛一靠近，便被察覺，折損了數名好手，連城門的邊都沒摸到！”
“廢物！”林汝州猛地一拍扶手，玄鐵木瞬間裂開數道縫隙！狂暴的氣息壓得幾名影衛幾乎喘不過氣。
“動用暗影衛！”林汝州眼中寒光閃爍，“我就不信，他顧宴能防得住我林家真正的精銳！”
影衛臉色更加蒼白：“少主息怒！屬下……屬下正要稟報此事。家族那邊……已經回訊了。”
他顫抖著取出一枚黯淡的傳訊玉符，雙手奉上。
林汝州一把奪過，神識沉入其中。
片刻後，他臉色驟然變得鐵青，眼中怒火與難以置信交織！
“混賬！”他猛地將玉符狠狠摔在地上，玉符瞬間化為齏粉！
“家族……家族竟然駁回了我的請求！”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暴怒而嘶啞，“說什麼……時機未到？！說什麼顧宴已成元嬰，幻影盟在北荒根基已穩，不宜輕啟戰端？！說什麼……需從長計議？！”
他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周身氣息狂暴不定：“從長計議？！那賤人就在赤岩城！我的血脈就在那裡！他們讓我從長計議？！”
“少主息怒！”影衛連忙跪下，“家族並非完全駁回。大長老傳訊說，顧宴此人非同小可，其崛起速度詭異，背後或有隱秘。且北荒局勢複雜，林家若貿然大舉介入，恐引其他勢力忌憚，甚至可能引來中州其他世族的乾預。大長老的意思是……暫緩行動，先行試探，摸清顧宴底細，再尋良機。”
“試探？良機？”林汝州冷笑連連，眼中滿是譏諷與不甘，“等到何時？等到那賤人和顧宴雙宿雙飛？等到我的孩子認賊作父？！”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殺意，眼神陰鷙到了極點。
他明白了。
家族並非不想動，而是顧忌顧宴元嬰期的實力和幻影盟如今在北荒的聲勢！
林家雖強，但遠在中州，手伸到北荒來，對付一個根基穩固的元嬰修士及其勢力，絕非易事，代價太大。家族那些老狐狸，更看重利益與權衡！
而他林汝州，雖是少主，卻還未真正掌權！他的意誌，在家族利益麵前，並非不可妥協！
這種認知，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與無力！
連家族……都無法立刻為他出頭嗎？
顧宴……顧宴！你究竟有何能耐？！
他緩緩坐回椅中，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沉默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家族……還說了什麼？”
影衛小心翼翼地道：“大長老吩咐，命少主暫且按捺，不可再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家族會另派密使前來北荒，暗中調查顧宴及其幻影盟的虛實底細。待查明情況，再定行止。”
“另派密使？”林汝州眼中寒光一閃，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嗬……是來監視我的吧？怕我壞事？”
他閉上眼，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良久，他猛地睜開眼，眼中已恢複了幾分冷靜，但那冷靜之下，是更加深沉駭人的瘋狂與執念。
“好……很好。”他聲音低沉，“既然家族要從長計議，要暗中調查……那我便等著！”
他目光掃過幾名影衛，冷聲道：“傳令下去，所有針對赤岩城的行動，暫停。潛伏人員全部轉入靜默，不得暴露。”
“是！”影衛如蒙大赦，連忙應下。
“但是……”林汝州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幽光，“給我盯死赤岩城！盯死顧宴！盯死那個女人和孩子！我要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常，立刻報我！”
“屬下遵命！”
影衛退下後，靜室內重歸死寂。
林汝州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麵色陰晴不定。
家族的態度讓他憤怒，卻也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顧宴如今的難纏。硬碰硬，確實並非上策。
但他絕不會放棄！
沈若，還有那個孩子，他誌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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