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淩的速度極快,腳下的血色荒原飛速倒退,那些遊蕩的屍傀、扭曲的怪影,在感受到他散發出的氣息時,都驚恐地退避三舍。
沈若被他禁錮在冰冷的懷中,無力掙紮,隻能被動地看著這片死寂而可怕的大地在身下掠過。
濃鬱的死亡與怨念能量如同實質,不斷侵蝕著她本就脆弱的神魂和身體,若非月華流影裙自動散發的微光勉強抵擋,她恐怕早已被徹底汙染。
不知過了多久,一座巍峨聳立的黑色城堡出現在視野儘頭。
城堡通體由一種啞光的黑色巨石砌成,風格古老而森嚴,高聳的尖塔直刺暗紅色的天穹,巨大的拱窗內一片漆黑,仿佛巨獸的眼眶。
城堡周圍繚繞著若有若無的黑色霧氣,更添幾分神秘與壓抑。
墨淩抱著沈若,如同歸巢的夜蝠,悄無聲息地穿過城堡外圍無形的結界,掠過空曠死寂的庭院,最終從一扇敞開的、雕刻著繁複蝙蝠與荊棘紋路的落地窗,進入了一個房間。
房間內的景象與外麵的荒蕪死寂截然不同。
這是一間極其寬敞的寢殿,地上鋪著厚厚的暗紅色地毯,牆壁上掛著古老的織錦壁畫,描繪著一些神秘莫測的場景。
穹頂懸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出柔和而冰冷的光芒。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冷冽的檀香,混合著淡淡的、屬於墨淩身上的那種獨特暗香。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那張奢華無比的四柱大床,黑色的天鵝絨帷幔垂落,上麵用銀線繡著複雜的星月圖案。
墨淩將沈若輕輕放在柔軟冰冷的床榻上。
身體接觸到實物,沈若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絲,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她看著站在床邊,紅眸幽深地注視著她的墨淩,如同看著擇人而噬的猛獸。
“這裡是我的城堡,暗夜庇護所。”墨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寢殿內回蕩,“在你傷好之前,這裡就是你的牢籠。”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沈若抿了抿唇,聲音沙啞:“你……想怎麼樣?”
墨淩俯身,冰冷的指尖再次撫上她的臉頰,這一次,輕輕擦過她唇角已經乾涸的血跡。他的動作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專注。
“你的血,很特彆。”他直言不諱,紅眸中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蘊含著一種……我從未品嘗過的生機與力量。這讓我很好奇。”
他的指尖下滑,落在她脖頸的血管處,感受著那微弱的跳動。
“放心,我現在不會動你。”他收回手,仿佛失去了興趣般直起身,“一個瀕死的藏品,毫無價值。我會治好你的傷,讓你恢複……至少恢複到,你的血液重新變得鮮活誘人的時候。”
他的話讓沈若心底發寒。他救她,隻是為了將她養好,然後作為更美味的血食?
“為什麼……救我?”她忍不住問。以他的實力,完全可以強行帶走她,何必多此一舉?
墨淩走到房間一角的酒櫃前,取出一隻水晶杯,倒入暗紅色的粘稠液體,那並非葡萄酒,散發出的氣息讓沈若本能地感到不適。
“無聊。”他晃動著酒杯,看著杯壁上掛著的液痕,回答得漫不經心,“永恒的生命太過漫長,總需要一些……有趣的事物來打發時間。而你,恰好出現在我麵前,看起來足夠有趣。”
他抿了一口杯中的液體,側頭看向沈若,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而且,將一個不屬於這裡的生靈,禁錮在我的領地,看著她掙紮、適應,最終……或許會屈服,這個過程本身,就很有趣,不是嗎?”
沈若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