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離去後,房間裡恢複了寂靜,隻剩下窗外竹葉的沙沙聲和隱約的流水聲。
沈若靠在床頭,仔細感受著體內的情況。
那縷外來的生機之力溫和而堅韌,如同最細密的絲線,纏繞在她破碎的經脈和金丹上,維係著最後的平衡,並引導著空氣中精純的靈氣緩慢滲入,進行著極其緩慢的修複。
這手段,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這青玄門,恐怕不簡單。
她嘗試主動運轉《璿璣萬象譜》的基礎法訣,試圖加速吸收靈氣,然而,心法剛一動,經脈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金丹上的裂痕似乎也擴大了一絲,嚇得她立刻停止了動作。
傷勢太重,連最溫和的主動修煉都無法進行,隻能被動依靠那外來的生機之力和環境的靈氣緩慢滋養。
這種將性命完全寄托於他人和外物的感覺,讓她十分不安,她必須儘快擁有自保之力,哪怕隻是一絲。
她的目光落在腕間的日月雲光輪上。這件本命法寶靈性大損,與她心神聯係微弱,但畢竟材質非凡,底子還在,或許……可以從溫養它開始?
她凝聚起微弱的神識,如同嗬護風中殘燭般,小心翼翼地向日月雲光輪探去,傳遞去一絲安撫和聯係的意念。
起初毫無反應,就在她快要放棄時,那沉寂的輪身極其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傳來一絲微不可查的、帶著依賴和委屈的意念波動。
有效!
沈若精神一振,繼續以神識溫養,雖然進度緩慢得令人發指,但至少看到了修複的希望。
就在她全神貫注溫養法寶時,房門再次被輕輕敲響。
“沈姑娘,在下雲珩,可否進來?”一個清朗溫和的男聲在門外響起。
沈若收斂心神,將日月雲光輪的氣息徹底內斂,低聲道:“請進。”
房門推開,一名身著月白色道袍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約莫二十出頭年紀,麵容俊雅,眉目疏朗,氣質溫潤如玉,周身氣息內斂而純淨,竟已是金丹後期的修為!他嘴角含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淺笑,眼神清澈而關切。
“沈姑娘,你醒了就好。”雲珩走到床邊,目光落在沈若依舊蒼白的臉上,語氣帶著真誠的欣慰,“在下青玄門內門弟子,雲珩。日前在墜雲澗發現姑娘昏迷不醒,便將姑娘帶回宗門救治。冒昧之處,還望姑娘見諒。”
他的禮儀周到,語氣平和,讓人生不出惡感。
“雲珩道友救命之恩,沈若沒齒難忘。”沈若掙紮著想坐直一些行禮,卻被雲珩輕輕按住。
“姑娘傷勢未愈,不必多禮。”雲珩順勢在床邊的凳子上坐下,解釋道,“發現姑娘時,姑娘周身空間之力紊亂,傷勢極重,幸得家師出手,以乙木長春訣護住姑娘心脈本源,方才穩住傷勢。”
乙木長春訣?看來那縷生機之力便是源自於此了。
“不知令師是?”沈若問道。
“家師乃青玄門丹霞峰首座,玄誠真人。”雲珩語氣恭敬。
首座弟子?真人?沈若心中微凜,這青玄門的層次,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高。
“多謝玄誠真人,多謝雲珩道友。”沈若再次道謝,隨即麵露難色,“隻是沈若身無長物,此番恩情,不知何以為報。”
雲珩笑了笑,笑容溫和:“姑娘言重了。我青玄門乃正道宗門,救死扶傷本是分內之事,豈圖回報?姑娘安心在此養傷便是。隻是……”他頓了頓,問道,“不知姑娘仙鄉何處?為何會遭遇空間亂流,流落至我青玄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