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在極速穿梭的眩暈與周身劇痛中反複拉扯。
沈若能感覺到墨淩冰冷的手臂如同鐵箍般禁錮著她,周圍是呼嘯而過的、混亂的空間亂流,但所有衝擊都被他周身散發出的黑暗神力輕易蕩開。
實力的絕對差距,讓她連掙紮都顯得徒勞。
不知過了多久,那令人作嘔的穿梭感驟然停止。
冰冷、死寂、濃鬱的血腥與怨念氣息再次將她包裹。
她被人毫不憐惜地扔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劇烈的撞擊讓她眼前一黑,險些再次昏厥。
她艱難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那片熟悉的、永恒暗紅色的天空,以及那座巍峨聳立、如同蟄伏巨獸的暗夜城堡。
她,又被抓回來了。
而且,是以一種更屈辱、更無力反抗的方式。
“歡迎回來,我的藏品。”墨淩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殷紅的眼眸中不再有之前的慵懶與玩味,隻剩下冰冷的占有和一絲被挑釁後的慍怒。“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深刻。”
他緩步上前,昂貴的皮靴踩在暗紅色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敲打在沈若的心上。
沈若撐著幾乎散架的身體,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連移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墨淩那一抓,不僅重創了她的肉身,更有一股陰寒的力量侵入她的經脈和金丹,讓她連調動一絲靈力都做不到。
絕對的壓製。
墨淩在她麵前蹲下,冰冷的指尖粗暴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他對視。
“你以為,逃到另一個世界,就能擺脫我?”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嘲弄,“你的血,早已烙印了我的印記。無論你逃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他的目光在她脖頸處流連,那裡曾經被他獠牙刺穿的傷口早已愈合,隻留下兩個微不可查的淺淡印記。但此刻,在那目光的注視下,那處的皮膚仿佛又開始隱隱作痛。
“為什麼……不肯放過我?”沈若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質問。
“放過你?”墨淩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低笑一聲,指尖用力,捏得沈若下頜生疼,“從你的血第一次喚醒我的渴望開始,你就注定屬於我。如此珍稀的血食,豈有放過之理?”
他湊近她,冰冷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帶著不容置疑的宣告:“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恢複的機會。你會被永遠囚禁在這裡,直到……我厭倦的那一天。”
厭倦?對於擁有永恒生命的吸血鬼王來說,那一天或許永遠不會到來。
沈若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窖。她看著墨淩那雙毫無溫度的紅眸,知道任何求饒、任何談判都已失去意義。在這個絕對的力量和扭曲的占有欲麵前,她渺小得如同螻蟻。
墨淩站起身,對如同影子般出現的艾莉絲吩咐道:“帶她去血池地牢,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
血池地牢?光是聽名字,就讓人不寒而栗。
艾莉絲麵無表情地走上前,抓住沈若的手臂,將她如同拖拽貨物般拉了起來。
沈若沒有任何反抗,或者說,她已無力反抗。她隻是用那雙依舊清澈、卻盛滿了冰冷與死寂的眼眸,最後看了墨淩一眼。
那眼神,讓原本誌得意滿的墨淩,心頭莫名地煩躁了一下。
艾莉絲拖著沈若,穿過陰森漫長的走廊,走下盤旋向下的石階,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還夾雜著一種令人作嘔的、混合了腐朽與某種生物腥臊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