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內,死寂無聲。
唯有血池偶爾冒出的氣泡,以及沈若體內血脈奔流、骨骼輕微爆響的聲音。
墨淩站在原地,殷紅的眼眸死死盯著沈若,裡麵翻湧著震驚、錯愕、一絲被冒犯的怒意,以及……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奇異的好奇。
他的真血,竟然真的融入了一個人類女子的身體,並且催生出了如此明顯的變化!她能抵抗他血液的侵蝕,甚至獲得了血族的部分能力,那強悍的恢複力,那隱隱泛紅的眼眸,那周身散發出的、混合了她原本清靈氣息的陰冷波動……
一個擁有璿璣靈力的……混血吸血鬼?
這簡直聞所未聞!
沈若緩緩從地上站起。
動作不再像之前那樣虛弱無力,雖然依舊能感覺到體內兩種血脈力量在彼此衝撞、磨合帶來的細微痛楚,但那股源自吸血鬼真血的、冰冷而強大的力量,確實讓她擺脫了任人宰割的狀態。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感受著指尖蘊含的、遠超從前的肉體力量。心念微動,試圖調動璿璣靈力,卻發現靈力運轉間,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一絲陰冷的屬性,但核心的演化與破立真意並未改變,隻是變得……更加霸道,更加具有侵蝕性。
水雲流光裙似乎也感應到了主人氣息的變化,黯淡的裙擺無風自動,流淌的月華之中,隱隱摻雜了一絲暗紅。
“沒用了?”墨淩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危險的平靜,他向前踏出一步,恐怖的威壓再次如同潮水般湧向沈若,“你以為,得到我一絲微末的血脈,就有了與我抗衡的資格?”
恐怖的威壓降臨,但這一次,沈若隻是身軀微微一晃,便穩住了身形。那威壓依舊強大,卻不再像之前那樣讓她毫無反抗之力。血脈中屬於吸血鬼王的部分,讓她對同源的力量有了一絲本能的抗性。
“抗衡?”沈若抬起眼,那雙清眸中的血色若隱若現,語氣冰冷,“或許還不能。但至少,我不會再像待宰的羔羊一樣,任由你汲取我的血液。”
她頓了頓,指尖縈繞起一絲融合了璿璣靈力與血族陰冷氣息的奇異能量,雖然微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鋒銳。
“而且,我的血,似乎也不再是任你享用的美味了,不是嗎?”她意有所指地看向墨淩頸側那剛剛愈合的微小傷口。
墨淩瞳孔微縮,頸側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被那奇異靈力灼傷的刺痛感。確實,她的血融合了他的真血後,性質發生了改變,對他而言,不再是無害的補品,反而帶著一絲……排斥與傷害。
他精心圈養的、獨一無二的血食,竟然變得……無法食用了?
這個認知讓墨淩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躁和暴戾。他盯著沈若,紅眸中的情緒變幻不定。
殺了她?一個如此奇特、融合了他血脈的作品,毀掉未免可惜。
留下她?一個不再能提供血液,反而可能帶來麻煩的混血……
就在墨淩殺意起伏,權衡不定之時,沈若卻再次開口,聲音冷靜得近乎殘酷:
“殺了我,你什麼都得不到。留下我,或許……我還能為你做點彆的。”
墨淩挑眉,示意她說下去。
“你的敵人,似乎不少。”沈若回想起他上次從荒原歸來時嘴角的血跡,“一個擁有特殊力量,並且某種程度上與你同源,不畏光明,假設吸血鬼畏光的話,但墨淩似乎並不完全受此限製,甚至能一定程度上偽裝成人類的混血,在某些場合,或許比一個單純的血食更有用。”
她在為自己爭取價值,爭取活下去的籌碼。既然無法擺脫,那就想辦法在這絕境中,找到新的生存方式。
墨淩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沈若的話有道理。
一個不受血脈壓製影響、擁有獨立戰鬥能力的混血,在某些特定任務中,確實比普通的血族仆從更有優勢。而且,她對自身力量的那種奇特掌控力,也讓他有些好奇。
最重要的是,她是獨一無二的。是他漫長生命中,出現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意外。
良久,他周身的殺意緩緩收斂。
“很好。”墨淩唇角勾起一抹看不出喜怒的弧度,“你為自己爭取到了活下去的機會。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藏品。”
他紅眸幽深地注視著她,一字一句道:
“你是我的,血裔與……利刃。”
“我會給你力量,教你掌控這新的血脈。而你,將用你的能力和忠誠,來換取你的生存。”
“彆讓我失望。否則,我能給你一切,也能收回一切,包括……你的性命。”
說完,他不再看她,轉身離開了地牢。鐵欄在他身後無聲關閉。
沈若站在原地,直到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鬆了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剛才的博弈,她是在刀尖上跳舞。
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處境並未根本改變。隻不過是從血食變成了工具,從一個牢籠,跳進了另一個更複雜的牢籠。
她抬起手,看著自己蒼白卻蘊含著驚人力量的指尖,感受著體內那冰與火交織的血脈。
吸血鬼的力量……她竟然變成了這樣的存在。
回家之路,似乎變得更加崎嶇和……不可預測了。
但,隻要還活著,就有希望。
她閉上眼,開始仔細感受、嘗試掌控這突如其來的、帶著詛咒與力量的新生血脈。
暗夜城堡,多了一把危險的、雙刃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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