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而行,沈若周身璿璣靈光流轉,將大部分寂滅罡風隔絕在外,明澈則口誦佛號,體外浮現一層柔和堅韌的金色佛光,雖不及沈若從容,卻也勉強能抵禦罡風侵蝕。
他步履沉穩,顯然佛門煉體功夫不俗。
“沈菩薩功法玄妙,竟能如此輕易抵禦這寂滅罡風,貧僧佩服。”明澈看著沈若周身那仿佛能演化萬法、磨滅萬力的靈光,由衷讚道。
他能感覺到,這並非簡單的靈力護罩,其中蘊含的道韻極為高深。
“大師的佛光亦是精純浩大,根基深厚。”沈若回了一句,目光掃過明澈僧袍上幾處破損下隱約可見的肌膚,那裡似乎有淡淡的金色符文隱現,顯然修煉了某種強大的煉體神通。
兩人都不是多話之人,一路沉默前行,但氣氛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奇特的和諧。
一個清冷如仙,一個寧靜如佛,在這片死寂的荒原上,構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
途中,又遇到了幾波被此地混亂法則催生出的變異妖獸,形如蜥蜴,背生骨刺,性情暴戾,實力約在金丹到元嬰不等。
未等沈若出手,明澈便已上前一步,口宣佛號,掌中綻放“卍”字佛印,金光過處,那些妖獸如同被淨化一般,紛紛倒地斃命,身上的暴戾氣息也消散一空。
沈若在一旁靜靜觀看,這佛門神通對於淨化邪祟、超度戾氣確實有獨到之處。
她注意到,明澈在出手時,身上會隱隱散發出一股悲天憫人的禪意,並非單純的殺戮,更像是一種度化。
“大師心懷慈悲。”沈若開口道。
明澈收回佛印,微微搖頭:“眾生皆苦,我佛慈悲,願度一切苦厄。然此地妖獸受法則侵蝕,靈智已失,沉淪苦海,貧僧無力回天,隻能助其解脫,往生極樂。”
沈若默然。
她之道,在於超脫,在於歸家,一路行來,殺伐果斷,與這佛門的慈悲度化之道迥異。
但大道三千,各有其路,她並無評判之意。
有明澈引路,避開了幾處隱藏的空間裂縫和天然迷陣,行進速度加快了不少。
約莫半日後,一片巨大的廢墟輪廓,終於穿透濃重的霧氣和罡風,出現在視野儘頭。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古老寺院遺跡,大部分建築都已坍塌,隻餘下斷壁殘垣,被風沙侵蝕得不成樣子。
但從那巨大的石柱、殘破的佛像以及隱約可辨的宏大布局來看,昔日香火鼎盛時,必定是一處了不得的佛門聖地。
整片廢墟都籠罩在一股深沉、寂滅、卻又帶著一絲永恒禪意的氛圍之中,連周圍呼嘯的罡風到了此處,似乎都變得溫和了許多。
“這裡便是寂滅禪院了。”明澈指著前方的廢墟,眼中流露出一絲感慨,“傳說上古時期,此地曾有一位高僧在此悟透生死寂滅,立地成佛,飛升西天極樂。禪院也因此得名,後曆經劫難,終究化為廢墟,唯留一絲不滅禪意,抵禦著荒原的侵蝕。”
沈若感應著那股寂滅禪意,心中微動。
這禪意與她所悟的演化歸墟之道,在寂滅的層麵上,竟有幾分奇妙的共鳴。
她手中的古傳送令,在此地也似乎更加溫熱了一些,指引的方向,正是穿過這片禪院廢墟。
“我們進去吧,找一處相對完整的地方,大師可先行療傷。”沈若說道。
兩人踏入廢墟範圍,腳下的碎石發出輕微的聲響。
廢墟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破敗,倒塌的殿宇,殘破的佛像,荒蕪的庭院,處處透露著歲月的滄桑。
明澈對這裡似乎頗為熟悉,輕車熟路地引著沈若來到一處半塌的偏殿。
這偏殿由一種特殊的青金石砌成,雖然頂部坍塌了大半,但四壁還算完好,能夠遮蔽大部分罡風,殿內一角甚至還保留著一個殘缺的蒲團和一座蒙塵的小型石質佛像。
“此地曾是禪院講經堂之一,殘留的佛力最為平和,適合療傷靜修。”明澈解釋道。
沈若點了點頭,神識掃過四周,確認並無隱藏的危險。“大師請自便,我為你護法。”
明澈感激地看了沈若一眼,也不多言,走到那殘缺的蒲團前,拂去灰塵,盤膝坐下。
他雙手結印,口中低聲誦念經文,周身開始散發出柔和而純粹的金色佛光。那佛光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不僅滋養著他自身的傷勢,連帶著這偏殿內殘存的寂滅禪意,似乎都被引動,變得活躍起來,絲絲縷縷地融入他的佛光之中。
沈若在一旁看得分明,這明澈和尚果然不凡,竟能引動此地殘留的禪意助益自身療傷,其佛性之深,恐怕遠超他表現出來的元嬰初期修為。
她沒有打擾明澈,而是走到偏殿門口,目光望向廢墟深處。
古傳送令的感應越來越清晰,那座上古傳送陣,應該就在這禪院的核心區域。
就在這時,她眉頭忽然一皺,敏銳地察覺到,在廢墟的另一個方向,傳來幾道隱晦而強大的氣息,正在快速接近!
其中一道氣息,充滿了暴戾的魔氣,赫然是化神期!
“有高手來了,不止一人,其中有化神魔修。”沈若清冷的聲音傳入明澈耳中。
明澈誦經聲一頓,周身佛光收斂,睜開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凝重:“難道是陰煞宗的追兵?竟有化神老祖親自出動?”
“來者不善。”沈若感應著那幾道迅速逼近的氣息,眼神微冷。
她不想節外生枝,但若對方目標是明澈,或者阻礙她使用傳送陣,那便不得不戰了。
她看了一眼正在快速療傷的明澈,又看了看手中的古傳送令。
看來,在這寂滅禪院的廢墟之中,一場風波,在所難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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