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雍州,重山村。
臘月十七。
破敗的茅草屋內,微弱的塘火若隱若現,提供著僅存的溫度。
林玄裹緊身上單薄的舊襖,神情恍惚。
暴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口糧已經所剩無幾,再不出門打獵弄些吃食,自己就得跟前身一樣,凍斃在這家徒四壁的茅屋裡。
咚咚咚!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卻執著的敲門聲,混合著風雪的呼嘯傳來。
林玄皺眉,這種天氣,誰會來?
他握緊火鉗,警惕地起身上前,拉開門閂。
寒風怒嘯,夾雜著雪沫撲麵而來,吹得塘火險些熄滅。
下一刻,他愣住了。
風雪之中,兩名纖細瘦弱的少女,正站在門前的雪地裡。
身後,一副破舊門板上,躺著一具已然僵硬的婦人屍體,雪已在其身上積起薄層。
那兩個少女,林玄有些印象。
蘇婉與蘇晴。
前陣子從外鄉逃難來的蘇氏一家,眼下就住在村口的破廟。
她們的模樣太過出眾,哪怕此刻凍得嘴唇烏紫,雙頰泛青,身上的粗布衣衫,依舊難掩秀麗容顏。
“玄…玄哥兒…”
姐姐蘇婉聲音顫抖,撲通一聲跪倒在雪地裡,凍得通紅的手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角。
妹妹蘇晴也跟著跪下,凍得渾身發抖。
“求求你…收留我們吧…”
蘇婉抬起頭,淚水剛流出就幾乎凍結,“娘……娘昨夜沒了……我們實在走投無路了……”
“村裡沒人肯開門,隻有您……隻有您願意開門。”蘇晴的哭聲細弱無力,帶著深深的絕望。
“您是好人…”蘇婉哆嗦著懇求:“隻要您點頭,收留我妹妹,妾室也好、丫鬟也罷,隻求給一口飯吃,讓我妹妹活下去...”
林玄的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理智告訴他,這是亂世,糧食就是命!
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再撿兩個拖油瓶,簡直是找死!
但那兩雙充滿哀求的、絕美的眼睛,那在濕冷衣物下愈發顯得誘人的碩果與長腿輪廓,不斷衝擊著他的視覺和底線。
拒絕的話在嘴邊盤旋,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媽的……前世996到死還是個單身社畜,何曾見過這等絕色?還是雙胞胎!
看這規模…這腿…這臉蛋…餓死也值了!
林玄的內心天人交戰。
姐姐蘇婉見他久久不語,眼中最後的光彩漸漸熄滅,化為一片死灰。
“打擾玄哥了……我們……這就走……”
她慘然一笑,對著林玄重重磕了一個頭。
拉起妹妹,轉身去抬起母親的遺體。
“等等!”
林玄猛地開口。
姐妹倆身形一頓,難以置信地回頭望來。
林玄深吸一口冰氣,壓下腹中的邪火,沉聲道:
“抬進來吧。”
他側身讓開了門。
姐妹倆的臉龐上,瞬間湧現起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
“謝謝…謝謝玄哥哥…謝謝…我們…我們一定聽話…一定好好乾活…”
蘇婉嘴唇哆嗦著,彎下腰,想要再次下跪
卻被林玄製止。
蘇晴喜極而泣,抹去淚痕,和姐姐用儘最後力氣,踉蹌著將母親的遺體拖進茅屋。
屋內比外麵暖和不了多少,但至少擋住了風雪。
林玄幫著她們將林氏的遺體暫時安置在角落,看著兩人幾乎凍僵的身體,他歎了口氣,認命般開始忙碌起來。
他撥亮塘火,讓她們靠近取暖,又將自己最後一點熱水和乾糧遞給她們。
姐妹倆感激涕零,小口小口地吃著,冰冷的身體漸漸恢複一絲暖意,蒼白的臉頰也泛起一絲紅暈,愈發顯得嬌豔欲滴。
直至此刻,林玄才有時間細細打量兩人。
儘管姐妹倆都擁有鵝蛋臉,但與姐姐蘇婉的沉靜婉約相比,妹妹蘇晴更顯清麗嬌柔。
但都是一樣的傾國傾城。
讓林玄怦然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