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耳光聲,震得眾人一怔。
秦德炎整個人被打得一歪,半張臉瞬間腫起。
整個人不敢置信,然後怒火中燒,捂著臉抬頭看向林玄:“你敢打我?!”
然而回應他的。
是一巴掌狠狠抽下。
“啪——!”
“啪——!”
三記耳光連環落下,狠辣、乾脆。
“當著朝廷諸將的麵,你把朝廷的臉麵放在哪兒?”
“你把秦家的榮譽放在哪兒?”
“可知道這種話傳出去,被人誣告造反,誰給你秦家收屍!”
“夠了!”
秦勇終於發怒,一掌拍碎桌案,聲如雷霆。
“爹!這小子他……”
秦德炎臉腫成豬頭,向親爹哭訴。
然而。
秦勇幾步衝到他麵前,揚起蒲扇般的大手。
又是一巴掌狠狠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大帳。
“混賬東西!”
"在外人麵前丟儘我的臉!"
暴喝如雷。
秦德炎嚇得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
“爹,你……”
他捂著臉,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什麼我?”
秦勇“勃然大怒”,指著他的鼻子罵道:“老子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口無遮攔的畜生!”
“還不快給慕姑娘道歉!”
他聲色俱厲,仿佛真的動了真怒。
但林玄卻看得分明。
那一巴掌看似勢大力沉,實則雷聲大雨點小。
就在這時。
一直沉默不語的崇武真,終於起身。
“將軍息怒。”
“德炎賢侄,年少輕狂,又多喝了幾杯,言語無狀,也是人之常情。”
“況且……”
崇武真人話鋒一轉,聲音裡透著一股難掩的喜悅與自得。
“貧道今日,還有一件大喜事要向將軍宣布。”
秦勇順勢停手,故作疑惑地看向他。
“哦?真人請講。”
崇武真人的目光,落在了秦德炎身上,充滿了讚許。
“德炎賢侄天資聰穎,勤奮刻苦,就在昨日,已然突破瓶頸,踏入了武徒九重巔峰之境!”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武徒九重巔峰!
大帳之內,先是一靜,隨即爆發出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無數道羨慕,嫉妒,震驚的目光。
齊刷刷地投向了秦德炎。
秦勇臉上的“怒火”,瞬間被狂喜所取代。
他一把抓住兒子的肩膀,激動得渾身發抖。
“此話當真?”
“當真!”崇武真人撫須而笑,篤定地說道:“以德炎賢侄的資質,不出三日,便可凝練氣血,正式突破為一品武者!”
“屆時,放眼整個黑山縣年輕一輩,再無敵手!”
“好!好!好!”
秦勇連說三個好字,笑得合不攏嘴。
他看向秦德炎的眼神,頓時再變。
“哼!”
“混賬東西!”
“若非有真人求情,老夫今日定不饒你!”
“來人,把這個逆子給我帶下去,禁閉三日,好好反省!”
林玄冷笑。
這哪裡是懲罰,分明就是保護他閉關突破。
“多謝真人!”
秦勇轉過身,對著崇武真人深深一揖,感恩戴德。
這場鬨劇,就以這樣一種荒誕的方式收場。
兩名親衛上前,就要將秦德炎“押”下去。
秦德炎路過林玄身邊時,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捂著紅腫的臉,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玄。
“你給我等著。”
他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頓地說道。
“待本少爺突破之日。”
“便是你,命喪之時!”
從始至終,林玄都坐在那裡,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秦德炎的威脅,隻是微不足道的犬吠。
但崇武真人和秦勇,卻讓林玄不得不考慮。
是時候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