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一點,之前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為什麼秦勇明知崇武真人是凶手,卻還要奉為上賓?因為他不敢!
這黑山縣,他秦勇不是天,那個死太監才是!
殺縣令,殺主簿,如此驚天大案,在東廠眼裡,或許就跟碾死兩隻螞蟻一樣稀鬆平常。
他們要查的,恐怕是比通敵叛國更深層次的秘密。
而陸遠,很可能就是因為不小心撞破了這個秘密。
才招來了殺身之禍。
而自己呢?
林玄的後心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自己不僅撞破了東廠的秘密,還跟那個太監交了手,用淬毒的銀針劃破了他的袍子,甚至還當麵戳穿了他的傷口
以東廠那睚眥必報、心胸狹隘的行事風格,那個死太監現在心裡恐怕已經把自己淩遲了八百遍了。
此地不宜久留啊。
林玄看向帳外。
軍營之內,大部分的篝火已經熄滅,隻剩下瞭望塔上和營門處的幾處火光。
“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走!”
慕紫凝猶豫了一下,也點點頭。
“跟緊我,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出聲。”林玄最後叮囑了一句。
慕紫凝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玄不再猶豫,如一隻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掀開帳篷的後簾,閃身而出。慕紫凝緊隨其後。
借著帳篷與帳篷之間的陰影,快速穿行。
巡邏隊的火把光芒從不遠處掃過,兩人立刻像壁虎一樣緊貼在一座糧草帳篷的陰影裡,連呼吸都暫時屏住。
一隊士兵從他們麵前不到十步的距離走過,嘴裡還罵罵咧咧地抱怨著這該死的天氣。
“他娘的,這麼冷的天,還得出來巡邏,凍死個人了。”
“小聲點,被將軍聽到了,有你好果子吃。聽說今晚不太平,上麵下了死命令,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
“切,能有啥不太平的?那兩個人在咱們軍帳,還能長翅膀飛了不成?”
士兵們的聲音漸行漸遠。
玄和慕紫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後怕。
果然,秦勇早有準備。
兩人不敢耽擱,繼續朝著馬廄的方向潛行。
馬廄位於軍營的西北角,位置相對偏僻。這裡是整個軍營防守最薄弱的地方,也是他們唯一的生路。
一路上有驚無險,兩人成功地避開了數隊巡邏兵,終於摸到馬廄附近。
馬廄裡傳來馬匹不安的刨蹄聲和響鼻聲。守衛馬廄的隻有兩個士兵,正靠在欄杆上,凍得瑟瑟發抖,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
林玄對慕紫凝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原地等待。他則從地上撿起兩顆石子,身形一晃,繞到了馬廄的另一側,屈指一彈。
“嗖!”
石子擊中遠處的一口水缸,發出一聲清脆的“當啷”聲。
“誰?!”
兩個打瞌的士兵瞬間驚醒,握緊了手中的長矛,警惕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過去看看!”其中一個膽子大點的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壯著膽子,一步步朝著水缸的方向挪去。
就是現在!
林玄的身影從陰影中暴起,用手刀精準地砍在了兩人的後頸上。
手起刀落,乾淨利落。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