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東西極為稀有,認識的人不多,我不親自去,你們就算踩在上麵也認不出來。”
“這次進山,我一個人去,時間可能會久一些,三五天不定。”
他看著趙德柱,神情嚴肅起來。
“我不在的這幾天,你給我看好村子。”
“尤其是那些災民,彆讓他們再鬨出什麼幺蛾子。”
“那個老疤,人挺靠譜,有什麼事你可以多跟他商量。你們兩個,一起把家看好。”
趙德柱重重地點了點頭。
“放心!有我老在,村子亂不了!”
林玄沒再多說,轉身回屋,隻帶了一柄開山刀,一個水囊,還有幾塊烤熟的熊肉乾,便獨自一人,消失在了茫茫的後山之中。
……
三天後。
夕陽西下,將天邊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
林玄已經進山三天了,音訊全無。
就在眾人焦灼不安之際,遠處的山林小道上,一個身影緩緩出現。
是林玄!
隻是他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狼狽。
身上的衣服被樹枝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也有些灰敗。
他的身後,拖著兩個用藤條編織的巨大拖兜。
一個拖兜裡,裝滿了洗剝乾淨、白白胖胖的山葛根,這東西磨成粉,能當糧食充饑。
而另一個拖兜裡,則裝著滿滿兩大筐奇怪的菌子。
它們形態各異,傘蓋肥厚,菌柄粗壯,通體呈褐色。
一股極其濃鬱、霸道又奇異的香氣,隨著他的走動,飄散開來。
隻是聞上一口,就讓人精神為之一振,口舌生津。
“這就是……鬆茸?”
趙德柱迎了上去,看著筐裡那些其貌不揚的“蘑菇”,眼中充滿了好奇與震撼。
這東西,真的值一兩金子?
林玄擦了一把汗,臉上露出了笑容。
這三天的收獲,遠超他的想象。
他不僅找到了極品鬆茸的生長地,還順手清理了幾頭不開眼的野獸,體質點又有了微弱的增長。
就在這時,另一波人也從村子另一頭的炭窯方向走了過來。
領頭的,正是老疤。
他和他身後的幾個災民,個個臉上黑一道白一道,活像從煙囪裡爬出來的。
但他們的精神頭,卻異常高漲。
“東家!”
老疤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他身後的人推過來一輛板車,車上整整齊齊碼放著一擔擔黑色的東西。
木炭。
那些木炭通體烏黑,表麵泛著一層亮光,結構緊密。
老疤隨手拿起兩根,輕輕一敲。
鐺!
竟發出了金石交擊般的清脆聲響。
“東家,您看!”
“五日之期,五十擔上品青岡炭,一擔都不少!”
老疤的臉上,是承諾兌現後的自豪。
林玄走上前,拿起一根木炭掂了掂。
分量十足。
再看那色澤,那質地,確實是炭中上品。
這種炭,耐燒,無煙,火力旺,是冬日裡大戶人家取暖的首選。
“好!”
林玄由衷地讚歎。
“老疤,你乾得漂亮!”
他環視一圈,看著堆積如山的山葛根,看著滿筐飄香的極品鬆茸,再看看這五十擔上品木炭。
萬事俱備。
林玄的目光,落在了趙德柱和老疤的身上。
“德柱叔,老疤。”
“有吃的,有貨,但都還換不成錢,換不成我們急需的糧食和鹽巴。”
“我們得走出去。”
“我決定,組建我們自己的商隊!”
商隊?
趙德柱和周圍的村民都愣住了。
他們這些山裡人,祖祖輩輩刨食於土地,最遠也就去過縣城趕個集,組建商隊這種事,想都不敢想。
林玄的目光掃過老疤那張飽經風霜的臉。
“老疤,你和趙大牛一起,帶隊。”
“把這些木炭,還有……一小部分鬆茸,運到縣城去。”
此言一出,全場皆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隻知道埋頭燒炭的老頭子身上。
讓他帶隊?
一個來路不明的斥候老兵?
趙德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林玄一個眼神製止了。
老疤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權衡著什麼。
最終,他抬起頭,迎上林玄的目光,沙啞著開口。
“東家信我,老疤這條命,就交給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