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開始吧。”
“我需要一塊鐵板,不用太大。”
“還有,把你的爐子燒起來。”
林玄的語氣理所當然。
西門韻胸口一陣起伏,幾乎要被他這副自來熟的模樣氣笑。
但話已出口,賭約已立。
她現在隻想快點看到這個家夥失敗,然後讓他帶著人從自己眼前徹底消失。
“等著。”
她沒好氣地丟下兩個字,轉身走向那座許久未曾點燃的熔爐。
儘管心中充滿不耐,但當她的手握住風箱拉杆時,整個人氣場瞬間變了。
爐子裡的死灰被吹開,露出點點殘存的火星。
她熟練地添加新炭,拉動風箱。
呼——
風聲灌入爐膛,火星猛地躥升,貪婪地舔舐著黑色的木炭。
空氣中的溫度開始攀。
許久不曾開爐,但這份手藝,西門韻並未生疏。
很快,爐膛內已是一片通紅,熱浪滾滾而來。
“好了。”
她頭也不回地喊道。
林玄將一塊生鐵丟入坩堝,在她的示意下,放入爐心。
鐵塊很快被燒得通紅,而後慢慢熔化,變成一汪亮紅色的鐵水。
在林玄精準的吩咐下,西門韻用鐵鉗夾出坩堝,將鐵水澆築在一個石範中。
“滋啦——”
青煙伴隨著刺耳的聲響升起,一股金屬特有的焦糊味彌漫開來。
冷卻後,一塊不過巴掌大小,厚度均勻的鐵板便出現在工作台上。
西門韻擦了擦額頭的汗,抱著雙臂,冷眼看著林玄。
她倒要看看,他要拿這塊鐵板做什麼文章。
林玄拿起一把鋼製的尖頭衝子,將鐵板固定在鐵砧上。
他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閉上眼睛,手指在粗糙的鐵板上輕輕劃過,似乎在丈量著什麼。
西門韻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故弄玄虛。
下一刻,林玄睜開眼。
“當!”
他手起錘落,尖頭衝子在鐵板上精準地砸出了第一個小小的凹痕。
接著,他換上更細的衝子,再次對準凹痕。
“叮!”
一聲清脆的金石交擊之聲。
鐵板,被穿透了。
一個極其微小的孔洞,出現在鐵板上。
西門韻一愣。
這還沒完。
林玄一錘接一錘,不斷重複著這個過程。
叮!
叮!
叮!
敲擊聲在鋪子裡回蕩。
他在鐵板上,連續不斷地穿孔。
二十多個孔洞,整齊地排列著。
每一個孔洞,都比前一個要細微上一絲。
直到最後一個,那孔隙的大小,已經比縫衣針的針眼還要細小。
西門韻臉上的不耐煩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然的困惑與不解。
她完全看不懂林玄在做什麼。
這塊布滿了小孔的鐵板,能變出金絲來?
接下來,林玄將那塊金錠投入坩堝,重新起火熔煉。
金子在高溫下迅速化作一汪金色液體。
他將金液小心地倒入一根細長的圓柱形模具中。
待其冷卻,一根手指粗細、表麵光滑的實心金棍便製作完成了。